温时说得轻松。
大学正式开始了。
温时的生活很快步入了一种充实的节奏。
大一的课程排得满,高数、英语、政治、专业课……每天从早到晚几乎都是课。
再加上他固定的兼职——每周两次家教,周末在酒吧打工调酒,偶尔有空编编手链、钥匙扣这些小东西,时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室友们都说他“掉钱眼里了”。
赵明宇经常瘫在椅子上哀嚎:
“温哥啊,你能不能歇会儿?咱们才大一啊!”
陈子轩推推眼镜,很佩服地分析道:
“如果小时按这个节奏坚持四年,毕业时应该能攒下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
露营社的招新面试温时去了,很简单地通过了。
社长林牧是大三的学长,人很和气,面试时听说温时在露营用品店打过工,眼睛都亮了:
“太好了!我们社就缺你这种懂装备的!”
但正如他最初预想的那样,社团活动频率很低。
露营社的群一直很安静,除了老社员平常侃侃大山聊聊天,几乎没人说话。
温时也没在意,他本来就是因为社团清闲才加的。
倒是周驰,似乎对露营社很上心,时不时在群里问些问题,比如“社里最近有活动吗”之类的。
社长回复得倒也耐心,但答案都是“暂时没有”“有活动会通知”。
温时偶尔瞥见,只觉得周驰可能真的对露营感兴趣。
直到一个周五的下午。
温时刚结束一节令人头秃的专业课,背着塞满了课本和笔记的双肩包,匆匆赶往地铁站——他下午四点有一节固定的高二学生数学家教,地点在学生的家里,距离学校有将近半个小时的车程。
这是他最稳定也报酬最高的一份兼职,学生是个挺聪明的男孩,只是数学基础薄弱,上了几次课后进步明显,家长很满意,课时费也给得大方。
温时很珍惜这份工作,每次都会提前备课,认真负责。
然而,就在他刚坐上地铁,准备趁着路上时间再回顾一下今天要讲的函数专题时,手机震动了。
是学生家长发来的微信:
“温老师,非常抱歉,小明下午突然发烧了,刚量了体温38度5,今天的课恐怕得取消了。实在不好意思。”
温时愣了一下,随即快速回复:
“没关系的阿姨,孩子身体要紧。”
发完消息,他看了看地铁线路图——刚刚过了一站,现在下车折返还来得及。
他挤到车门边,在下一站下了车,又换乘反方向的地铁回学校。
回到学校时,还不到下午三点。
校园里人来人往,刚下课的学生们抱着书说笑着走过,篮球场上传来砰砰的运球声和呼喊声。
温时慢悠悠地往七号楼走,心里盘算着这个突然空出来的下午和晚上该怎么安排。
图书馆?但这个点去估计没好位置了。回寝室补觉?昨晚确实没睡够。
再或者……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校园卡,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四食堂二楼最近新开了一个陕西风味窗口。
肉夹馍和油泼面据说特别正宗。
他一直想去尝尝,但每次去都排长队。
今天时间还早,也许能赶上第一波?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温时推开了312寝室的门。
果然,一个人都不在。
推开312寝室门时,里面空无一人。
赵明宇的桌子上摊着游戏键盘和零食袋,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陈子轩的书桌整洁得过分,应该是去图书馆了,周驰的床位拉着帘子,但里面没动静——大概是有训练。
温时把书包扔到自己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久违的的空闲时间,他反而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他发了会儿呆,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想看看今天下午吃什么——虽然想着肉夹馍,但懒得再出门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顶端连续弹出了几条微信消息提示。
温时点开一看,是露营社的群聊。
社长林牧正在疯狂全体成员:
【全体成员 紧急求助!今天咱们社第一次新人团建,在郊区云麓度假村露营,现在出了点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