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可比拟剑刃的速度抱住邵炎。
这当然不是殉情,林如琢脑中有道理性至极的声音,说,林子墨一定知道,如果自己没有上前,邵炎一定会躲开这一剑的。
事实上他躲开与否有什么重要的,他是僵尸,弱点在后颈的尸核,他的心脏与一坨死肉没有区别,你冲上去干什么呢?
蠢死了。
蠢死了——邵炎反手握住剑柄,抽出它的同时,反手将林子墨继续按在自己背后。
从林子墨脖颈喷涌而出的血,尽数染在他后背。
他说:“你若是想死,我可以陪你。”
林子墨像是在哭,毕竟在流泪,可唇角又挑起,也像在笑。
他说不出话,邵炎只能通过他的口型艰难辨认。
那需要我师弟送你一程。
因为林子墨率先气绝,邵炎得以坦然赴死。
林子墨死在他的怀里,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眼中留下的是邵炎的身影。
即便头颅被割下,男人的脸上,依旧是满足的笑。
林稚咬破舌尖血,又以指尖做刃,割出心头血。心知飞僵不可能在他手下灰飞烟灭,化解之法只有镇压。
只是太不甘心了,他偏过头,看见林如琢正坐在床尾,一手撑在膝头,在他曲起的另一条腿上,是林子墨仿若沉睡的恬静面容。
刀剑擦过地面,火星迸射。林稚每一步都走得稳重,边走,边问:“你想如何?”
林如琢一下一下轻顺着林子墨颊边黑发,倒没什么悲喜,只是说:“反正还能见面……”
是啊,长生种最不怕的就是时间和等待,他总能等到师兄再次转世。
林稚指尖擦过剑刃,落下一行血红,抵住林如琢后脑时,林如琢并没有反应。
“是啊,反正你们会再次见面。”
剑尖破开眉心时,林稚才缓慢补上后半句话:“只是我不会再让你们打扰师兄。”
被觊觎的道士哥哥
林如琢再也顾不了那么多, 翻身下井。
他怎么能信林稚呢,他怎么能信这样一个小畜生!他能爬上他亲师兄的床,做出恬不知耻的勾引。他能掩埋自己的记忆, 狠心到一并埋葬他自己的记忆。这样的人, 从他嘴里吐出的任何字眼都不能信啊!
林如琢下井时慌不择路,是直直跳下来的,落到井底时不出意外感受到五脏六腑受到巨震,身上噼里啪啦骨折骨裂,不过多时,□□重塑, 林如琢缓慢眨眨眼, 对上一双惊骇无比的眸子。
那是林稚。
死了有一段时间,死不瞑目的林稚。
他该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眼睛大睁到极致。
林如琢想撑起身坐起, 却用上了骨折的那只手臂, 结结实实脸面朝下啃了一嘴糯米。
这实在烦心, 林如琢呸了两口, 这次是用肩膀和额头硬生生撑起身体的,腿脚的伤势还没愈合, 他如今只能跪在地上,膝行地探索井下。
从上面看时不显,真正身入井里才知道这是一个倒置漏斗的形状,开口小,底部大, 林如琢拖着废腿连爬带跪好半天, 才摸到一个热乎身体。
“林子墨?”
“哼……”气若游丝的哼声。
不是他。
林如琢想到先自己一步被扔下井的人。
再次膝行一圈, 摸到身体。
“林子墨?”
“哼……”气若游丝的否定。
不是他。
膝行。
“林子墨?”
“哼……”
膝行。
“哼……”
膝行。
膝行。
膝行。
……
林如琢意识到, 以他长生种的体质,不可能这样久的时间腿脚还没有恢复。
他在一个好黑的地方,这是哪里?
“哼……”“哼……”“哼……”
他记得,他摸到了一具身体,然后不断向前钻,向前钻,向前钻,向前钻……
他钻进了一具为他量身定做的躯壳。
哼哼的,原来是自己发现这个小小世界没有林子墨,而发出的挣扎声。
“哼……”
原来这口井不是为邵炎准备的,怪不得那样久的时间邵炎都没有来,怪不得。
“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