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头汁凉凉的,从口腔一路顺到胃里,带走满身的燥热,陈隐胃口都变好了。
陈隐吃了半碗罐头,还主动喝了一碗粥,吃了半碗米饭,菜和肉也被傅昀哄着吃了点,总算不是没精打采的模样了。
人吃饱了,精神好了,就容易胡思乱想。
尤其是陈隐还窝在家里,哪也去不了,身体闲散下来,脑子就忍不住开始活络。
他侧卧在沙发上,几次点开跟王翠翠的对话框,却不知道说什么。
一点倾诉的欲望也没有。
他这人一点情绪也藏不住,这点苦恼的小心思很快被傅昀发觉,傅昀把人按在怀里,从头到尾揉了一遍。
“她跟我哥在大西洋上飘着呢,听我哥的秘书说,两人感情稳定,没什么好担心的。”
话虽如此,陈隐心里还是别扭。
“我也没担心她出事。”
有傅霆深跟着,王翠翠除非自己作死,否则是不可能会出事的。
但是说想念,陈隐觉得自己也没有很想王翠翠,要不然他也不会为了一条消息在这纠结了。
傅昀有点看不懂两人这别扭的母子关系。
他对王翠翠依旧持有微妙的反感的态度,也没办法做到开导陈隐,只能把人压在怀里顺毛。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等过年他们就该回来了。”
当初把人支出去,就是陈隐不想被王翠翠发现怀孕的事,到了过年那阵一切都尘埃落定了,王翠翠就算有意见,也已经晚了。
当初瞒着王翠翠是因为陈隐情绪不好,他怕母子俩撞一块,落得个两败俱伤。
但现在陈隐情绪稳定,王翠翠也不是当初偏执的模样了,陈隐肚子里的孩子却始终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官宣机会。
一想到这事,傅昀就自觉在王翠翠面前矮一头,估计到时候真吵起来,他都没以前那股劲头了。
这事说到底还是他不对,哄着小孩上床不说,这么大的事也纵着陈隐欺上瞒下,他面上瞧着淡定,实际上心里也发慌。
陈隐对此一无所知,心里还是别扭着,尤其是傅昀宠他宠得厉害,他就越忍不住为了以前那点事犯委屈。
可王翠翠毕竟是他亲妈,在遇到傅昀的前十八年,王翠翠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是也勉强做到了抚养的义务。
最起码没半路把他给随便丢进哪个孤儿院。
陈隐越想越多,越想越精神,躺在傅昀怀里,忍不住仰头跟他讲话。
两人挨得近,陈隐没留神,一抬头撞到了傅昀的下巴上,把傅昀撞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嘶,”傅昀捂着下巴,还不忘去揉揉陈隐的头,“你小时候练过铁头功啊?”
陈隐也被撞得有点疼,但是他已经顾不上了,扒拉着傅昀的手,跟他说:“我跟你说,我小时候有个邻居小孩,他妈妈就不要他了。”
傅昀皱眉,把人按在怀里,一听到“妈妈”这俩字就有点应激。
“别乱想,指不定就是父母离婚了呢,”傅昀拍拍他的后背,“小孩的记忆不一定是准的。”
“是准的,”陈隐很肯定,“他爸是个酒鬼,他妈跟情人跑了,我当时都上小学了,不可能记错。”
一个小孩,跟着酒鬼爹,想也知道日子过得有多惨。
陈隐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脊背发凉,浑身哆嗦。
“他爸爸真的很吓人,说话特别大声,一整栋楼都能听到,还会打小孩,”陈隐说,“我爸就从来不打我。”
陈隐小时候还是有过一段不错的日子的,家庭富裕,双亲健在,王翠翠也还没有崩溃地走向极端。
那段日子,是陈隐做梦都不敢贪恋的美梦。
“那个小孩就总被打,有一次我出门玩,回来就见他爸爸一脚把他从家门口踹到了楼下平台上。”
陈隐说着,还在被窝里蹬了一脚,不知道踢到哪儿了,傅昀闷哼一声,把他的腿夹住了。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傅昀把人按在怀里,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老实点。”
陈隐老实了没一秒,又双手抱头,给他现场演绎:“那个小孩就这样抱着自己,然后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抱头的姿势特别熟练,道歉的语速也特别快,还能保证吐字清晰,不是天赋异禀,就是已经习惯了。
傅昀见不得他这样,心脏像是被谁狠狠剜下一块似的,把人拽起来按在怀里。
他情绪有波动,手劲就有点收不住,陈隐趴在他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