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家书而已,卿卿之语,我就不看了。”
尹逸寒于是将信纸卷成小筒缠在信鸽脚上,推门将其放飞,恰好雨停,信鸽展开翅膀直冲天际,很快消失在月亮边。
尹逸寒轻声道:“雨停了。”
“晴空。”他呼唤道。
晴空颠颠跑来,明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向尹逸寒。
尹逸寒抿了抿唇,不敢直视她的视线,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罐药膏,对魏明说:“魏将军恩情我无以为报,唯有一剂良药可顺势缓解伤痛,希望了解魏将军苦楚。”
魏明不要,尹逸寒便坚持替他擦药,大半的药膏抹在伤口上,魏明的胸口被尹逸寒的指尖抚过,清凉无感。
药膏当真是好东西,即便重伤抹上也无辛辣之感,魏明甚至有种伤口正在长合的错觉。
“多谢尹公子了。”
魏明欲言又止,最终对着尹逸寒的背影喃喃自语,“那就祝尹公子一切顺利,小心……”
最后两个子泯灭在风中,无人知晓。
药罐里还剩下一小块,尹逸寒收好以备路上不时之需,他带着晴空与魏明告别,直直往外走,不敢回头。
尹逸寒死死咬着牙。
开弓没有回头箭。
郁时越已经被他迷晕,逃与不逃,都没有好下场。
尹逸寒痛恨自己的虚伪,自私。
他祈祷这罐药,以小博大,能换来魏明护哪些仆从安全。
……
“本宫还没睡着,雨怎么就停了?”任千儿烦闷,薅着枕头中的荞麦,“烦死了,陪我出去走走。”
丫鬟小鸡啄米,脑袋猛然向下一扑,扇子险些甩飞出去:“别了小姐,已经这么晚,奴婢给您读话本吧。”
“谁要听那些没用的垃圾?”
提起这个任千儿就来气,她趿着鞋,霸道地拉起丫鬟往外走:“闷死了,出去转转。”
丫鬟生无可恋。
余光间忽然瞥见假山后面有两个古怪的人影,顿时吓得困意全无,赶紧拉住小姐:“娘娘,咱们回去吧,我害怕。”
任千儿眯起眼:“我怎么瞧他们这么眼熟呢?”
“!”
任千儿激动捂住嘴,忙压制住声音:“是那个烦人的沈侍君!他们要跑!”
丫鬟:“那咱们得赶紧禀报张公公。”
“你傻呀!”
任千儿赶紧拉住她,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道:“他们跑了,往后这后宫不就是我做主了?”
丫鬟懵了:“那我们……”
任千儿眸中闪烁兴奋的光。
“既然他们要跑,咱们就送佛送到西,顺势帮一把。”
接下来的路途,尹逸寒走得格外顺利,许是雨林潮湿,猛兽接连异动,他和晴空顺着规划好的路线,艰难踩过泥泞往山脚下爬,期间因劳力过度,膝间旧伤复燃,尹逸寒将剩下一小块药膏抹上,空罐壁上还残留些许药膏,没舍得扔。
一路脚步不停,赶在天亮之际,从山脚预留的小口钻了出去。
晨间潮雾湿重,隐约可见重重叠叠建筑交杂,零星人影中传来卖早点小贩的热情吆喝。
“卖包子嘞!刚出炉的包子呦!”
“敲一敲看一看嘞,西山刚采的蘑菇,客官过来看看吧,新鲜冒水珠呢。”
尹逸寒伫立良久,静静瞧着不远处鲜活的人群。
恍若隔世。
晴空裙摆上满是泥泞,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随即紧紧抱住尹逸寒的胳膊,激动得热泪盈眶。
“公子,我们终于逃离那魔窟了!”
作者有话说:
有个大反转,感觉字数有点多所以放到下一章吧。
“走。”
尹逸寒时刻警惕观察周遭,领晴空避开繁华主街,溜着边走,“此地不可久留,得赶快出城。”
晴空点点头,垂头紧了紧腰带。
走了两步,尹逸寒手突然被向下一扯,他迟钝扭头,目光缓缓下移——晴空捂住肚子蹲到地上,额头滚下大颗汗珠。
尹逸寒心狠狠一提。
他俯身将晴空抱到树下,从身上翻出几个铜板到小摊前买了包子和一碗豆浆。
晴空就着他的手咬了两口包子,小脸恢复些许气色,可瞧着萎蔫,还是不大精神。
尹逸寒摸了下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