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场胡闹的沉浸式乐子里变成奥赫玛大公主的居然会是当初引致翁法洛斯灾难的源头之一,毁灭命途的星神——纳努克。
这是什么地狱级别的笑话。
“我真没想到居然是你啊”阿基维利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作何感想的敛眸长叹,语气中带着些唏嘘。
阿哈和纳努克自身大概都没想过要掩盖他的样貌,直接将那张脸就大大咧咧的暴露在天光下,阿基维利在黑天鹅给的忆泡里见过登神后纳努克的摸样,和他还是凡人时的脸几乎就只有长开和没长开的区别,并没有其他异化特征。
是以,跟在他身后的白厄和昔涟同样一下子认了出来,其中以白厄的反应最为剧烈,他太阳纹的湛蓝色瞳孔几乎瞬间骤缩,微不可见的颤动了起来。
“纳努克怎么会?!”
“别激动。”
阿基维利看过如我所书,他那便宜女儿写的确实足够精彩和详细,所以对白厄和纳努克之间的恩怨也有所了解,立刻侧眸安抚道:
“那不是纳努克本尊,或者说,那不是完整的纳努克,毁灭星神已经陨落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我听波提欧说过,因为毁灭命途的特质,祂甚至连一尊神骸都没有留下,所以你不必担心。”
他说到此处,目光又朝前望去,落在了来人的身上,“在我们面前的,既不是毁灭星神的神骸,也不是祂任何本源之力的碎片,甚至连神魂都算不上,那只是一道残破的神念,你们可以直接理解为——一道执念。”
“纳努克的执念?在翁法洛斯?!”
开拓星神的判断,白厄自然不会觉的对方是胡说八道,但他还是觉得这听起来非常的不可思议。
他并不认为翁法洛斯在纳努克眼中有多少存在价值,也许曾经的铁幕作为纳努克即将诞生能够一枪干掉宇宙常数的令使有值得祂过来迎接的资格,但也近仅此而已。
铁幕一经陨落,纳努克便不会再多看它一眼,白厄可不会觉得翁法洛斯作为一个模拟命途毁灭走向的试验场,够资格成为纳努克的执念。
果然,阿基维利也同样摇了摇头,“不是祂的执念在翁法洛斯,而是因为某种原因,在翁法洛斯显现了而已。这里头也许有翁法洛斯和毁灭之间因缘的缘故,也或许是欢愉的影响,欢愉力量的演变方式之一就是愿力,执念这种东西很容易受其影响得以显现。”
他说的有些含糊,点到即止,没有要深入解答的意思,神态自若的转而道:
“这大概也是那位赛飞儿小姐突然封闭乐园空间,与外界断连的原因之一,一位星神的神念,即便是已经陨落的残念,也足够将一个星球折腾的天翻地覆,乃至毁灭。”
白厄闻言,连忙又仔细观察了面前的深肤男人许久,这才发现其中许多的不同之处,白厄见过的毁灭星神是威严的,无机质的,其站在那里便是【毁灭】本身的象征,是概念具象化之后的实体。
祂投下的目光是漠然,是叹息,是无动于衷,是居高临下,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却显露着截然相反的特质。
最大的不同就是,这道神念是有人情味的,这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在白厄看来确实如此。
男人对着阿基维利微笑的时候,虽然笑容很浅淡,但能看出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柔软的微笑,连带着男人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软和了起来,配合着他那一头蓬松卷翘的白毛,看起来甚至有种毛绒绒的错觉。
老实说,白厄真的很难相信这种感觉会出现在毁灭的星神身上,但事实如此,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是,现在的纳努克就像一直在草场上安静晒太阳的绵羊。
那双原本无机质的淡金色眼眸现在一片澄澈,在刻法勒的照耀下闪着明亮的光,看起来比星神的模样还要稚嫩几分,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个纯然的少年,而不是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毁灭星神。
白厄这才真的相信了阿基维利的话,紧缩的瞳孔缓缓的放松,虽然眼里的警惕和忌惮乃至敌意依旧没有消退,但也不会一副立马就要掏心脏给对方来一发死星天裁的样子。
至少,他所认识的纳努克是绝对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
一旁的昔涟倒是没有白厄反应这么大,虽然再开始的时候确实十分惊讶,但她很快就放平了心态,从而注意到了阿基维利最开始的那句话。
“听起来,你似乎认识他?”
因为纳努克出现过于震撼的白厄一愣,同样也将目光投向了阿基维利,毕竟纳努克登神的时候,阿基维利应该已经陨落了许久才对。
但阿基维利却摇了摇头,道:“我不认识毁灭的星神。”
这不是谎言,阿基维利的确不认识毁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