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举手投降,别别扭扭的打开门进了顾卓的车。
密闭车厢里,顾卓把那天从下了飞机到晚上回家途中发生的每一件事交代的清清楚楚,包括信诚对他的调查和他此刻艰难的处境,一点点掰开揉碎的解释给林决明听。
但他隐瞒了陈晓磊家里的事,隐瞒了陈父和天启,和他林决明的亲爹之间的纠葛,他只澄清了他和陈晓磊的关系,他不想让那些商业上混乱的破事污染了林决明纯净的心境。
而林决明也确实是不负他望,完全没察觉顾卓刻意隐瞒的部分,听完瞬间炸毛,怒气全对准外人:“周淮是哪位啊??谁给他的胆子!”说着就要抢顾卓的手机,“来来来,你给他约出来来。”
顾卓轻轻按住伸向自己口袋的手,缓缓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不要牵扯进来。”他满眼真诚,“我是想跟你说,律所那天真的一堆的事,只是午饭的时间抽空给小磊过了个生日,我晚上回家后也确实有事要处理,当时没来及跟你这样坐下来解释,是我的错。”
林决明鼓了鼓腮,抽回了顾卓掌心里的手,故作气呼呼的埋怨:“这不也就十来分钟的事吗,十来分钟就能说清楚的话你把我关在屋子里一晚上,你就是有病。”
“是,我当时确实处理的不好,”顾卓全盘认错,“当时你在气头上,我又急于去工作,没能处理好你当时的情绪,是我没用了。”
林决明一言不发,顾卓也知道这件事算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可另一件事一直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底,他抿了抿嘴,最终问道:“那天晚上,你真的跟荣家那个上床了吗?”
林决明这才突然想起来那晚酒店里的荒唐事,这事儿本身其实不难解释,毕竟什么也没发生,可对于林决明来说那真是太难开口了。
说什么?说自己没硬起来??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不解释了,林决明尴尬的揉了揉鼻子,直接拉开车门跑回去。
顾卓立刻下车跟上。
林决明以为他要跟进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卓先说了话:“你进去玩,我在这里等你,等你们结束,我带你回家。”
二人站在漫天的雪中对视,一片雪花挂在了顾卓的镜片上,林决明看得出来顾卓这段时间确实是累了,眼下的黑眼圈都出来了,可对方此刻依旧笑眯眯的看向他。
或许真的是误会,或许对顾卓来说他林决明真的很重要?
林决明暗戳戳的想着。
哼,狗男人。
几场落雪过后,连日的阴寒渐渐散了,天气放晴,暖阳铺在地板和沙发上,橘子蜷在软垫中央,四脚舒展地晒着太阳,懒得动弹。
顾卓居家办公的日子愈发频繁。
只是他近来的居家状态,总让林决明心里隐隐犯嘀咕。
这人不知存的什么心思,在家整日不爱穿睡衣上衣,只搭一条家居长裤,脊背线条利落干净,肩背肌理就这么毫无遮掩地露在外头。
林决明抱着手机窝在沙发里,视线总不受控地往那人身上飘,刻意移开目光没几秒又会下意识落回去。
他顶不住这套,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嘟囔出声,一脸费解:“你睡衣又洗了?”
顾卓端着一杯黑咖啡从岛台后走出来,神色毫无破绽,闻言淡淡应声:“嗯。”
这敷衍的态度让林决明更疑惑了,他抬眼盯着人,不可思议道:“你睡衣怎么天天洗?昨天不是刚洗过吗?”
顾卓步履从容,走到客厅窗边透气,瞎话张嘴就来,“咖啡撒上去了。”
林决明盯着他背影暗自磨牙。
鬼才信。
白日的氛围松弛又细碎,可这份安稳松弛是顾卓刻意展露在外的模样。
真正的重压全部被他关在了无人窥探的深夜里。
白日清闲居家,但线上会议、远程对接从未间断,手机屏幕频频亮起,各类工作消息层出不穷,暗处的商业缠斗、对手的步步紧逼从未真正停歇。
天色渐沉,落日余晖散尽,夜色悄悄漫进屋内,顾卓在书房坐了整整一晚,堆积的文件铺满桌面,接连数日的高强度高压周旋耗尽精力,夜深人静,无人注视,最后一个会议结束,久坐之后脖颈僵硬发酸,顾卓微微低头,指尖抵在太阳穴处轻轻按着,周身漫开浓重的倦怠。林决明抱着橘子,本来准备回房休息,慢悠悠路过书房门口,随意抬眼的瞬间恰好撞见了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