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斯年本就不是来吃饭的,他只想看看,对面这人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可眼下菜已上齐,礼也收了,就这么离开,未免太没有风度。只稍作犹豫,他便决定留下来陪他一起用餐。
菜并不合费斯年口味,他吃得兴致寡淡。
这时,桌下忽然有什么东西蹭了上来,从脚踝开始,沿着裤管内侧一路往上,贴上他的小腿,带着若有似无的力道来回摩挲。
费斯年意味不明地轻哧了一声,躲开那只脚的撩拨,放下刀叉看向对面。
时承恩显然没有因为自己的举动感到羞耻和不安。
他眨了眨眼,问:“费先生,您不吃了吗?”
他似乎很清楚自己怎样笑起来最讨喜,这副无辜的模样让人看了,很难再责怪他的冒犯。
“不了。”费斯年起身。
“那……”时承恩还想再说点什么。
费斯年转身欲走,又顿住,回身把桌上那个盒子装进了口袋。
“谢谢款待。”他说。
“不要这么客气,您能来,我很开心。”时承恩连忙站起来,两步跨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机:“不过……您能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吗?因为对费先生一见如故,不敢奢望和您做朋友,只是觉得能认识您,也是我的荣幸。我很想认识您,可以吗?”
他终于说出了今晚的真正目的。
费斯年微微抬着下巴,睥睨着他那双琥珀色眸子。
良久,他没有答话,转身走了。
司机已在门外等候,费斯年上了车,在后座坐定,又将那枚胸针取出来把玩。
亲手做的吗?那手艺真算得上不错。
车子开到市区那套大平层。
司机下车替他拉开车门,费斯年迈步下来,站定后,他把胸针往西装的左驳领上一贴,问:“怎么样?”
司机愣了下,赶紧夸道:“很好看,很衬您。”
费斯年似乎是笑了下:“确实还行。”
想必这枚胸针是独一无二的,他向来也不喜欢收到和别人同样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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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斯年一走,时承恩就瘫坐回了椅子上。
菜点了一大桌,根本没怎么动。他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咬咬牙叫来服务生打包。
真够倒霉的!
人家叶嘉第二次见楚睿,就收到了一只三万块的包。
他倒好,包没见着影,还倒贴一枚胸针外加一顿贵得要死的晚餐!
关键,对方还是没有给他联系方式。
他总不能把媚眼抛给他的助理,再让他的助理转达吧?这也太不像话了!
时承恩头一回怀疑叶嘉的信息来源,也许那位费先生真的对男人提不起一点兴趣呢?那他岂不是在白白浪费时间?
他拎着打包袋,丧眉耷眼地走出餐厅。
手机“滴滴”响了两声,是叶嘉发来的消息,他问:【怎么样?】
时承恩:【不怎么样……他对我一点都不来电。】
叶嘉:【听楚睿说,这位费先生在他们圈子里算是一股清流。目前为止,身边还没有过人,比较闷骚。估计不是没看上你,是在考察你。】
时承恩:【?】
时承恩:【你没说干这行有考察期啊。得多久呀?】
叶嘉:【这位不一样嘛,你得耐心一点。】
耐心吗?可他现在毫无进展,背负着十一万的巨债,连信心都快磨没了。
时承恩收好手机,慢吞吞走到公交站。
13路永远人满为患。
时承恩好不容易挤进车厢,把打包的剩菜抱在怀里,占据了一个很小很小的角落。
刚刚失策了,应该撒娇卖乖,让费先生送他一程的。虽然他觉得费先生不一定答应,但万一呢?万一费先生收了他的礼物,不好意思拒绝他的请求,那他现在就该舒舒服服地坐在豪车后座,而不是差点被踩掉鞋子!
啊,别挤了!这辆车真的装不下人了!
13路晃晃悠悠颠簸了六站,他才得以脱身。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老旧小区没有电梯,楼道灯也已经坏了许久。
他打开手机电筒,一层一层往上爬。
他想起叶嘉之前在朋友圈晒过的泳池别墅,那么大,那么豪华。听说还有管家。
他想,别墅周围的路灯应该不会坏吧?
时承恩一边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