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民觉得自己挺稳重的,学生时代也挺热爱学习,偏偏谢晖的性格和猴子差不多,不服管,但整体来说,谢晖确实是个好孩子,这一点谢安民和王琴都同意。
“我这半年过的什么苦日子啊!”谢晖嘴上说苦,脸上还是嬉皮笑脸的。
自从他生了场病,叔婶只要他健健康康的就好了,对他的分数要求不高。
谢晖心里也清楚,他爸的同事们一个比一个严格,尤其有些老师爱把自家小孩放到自己班,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监督,谢安民已经属于放养型的了。
谢晖觉得,这纯粹因为他爸养谢昭养出了经验,掌握了科学育儿的方法。
到了楼下,还是谢安民大包小包往楼上拎,食物的香气已经在楼道里弥漫了,谢昭闻了闻,果然是熟悉的炸丸子味。
这会儿炸丸子的恐怕不止他们一家,邻居们大概也在炸。
丸子吃多了是会腻,但刚炸的时候……又酥又香又软,全世界最最好吃。
谢昭深深嗅了一大口,迫不及待推开了门。
包一丢,他和谢晖已经自觉捧着碗,守在锅前,婶婶这会儿已经炸了不少丸子了,但两人对那些已经出锅的丸子看都不看,只专注于即将出锅的。
“来了来了,小心烫。”婶婶提醒过了,但谢昭还是烫到了。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好香!”
“好吃!”
连吃了好几个,谢昭总算是满足了,打嗝都是丸子味。
等会他得帮着贴春联和窗花,屋里屋外都贴上,当然,主力是谢安民,谢昭和谢晖是气氛组,专门在边上说笑话让谢安民心情好。
天很快就暗了,电视里放着谈话类节目,主持人们也裹上了红围巾穿上了红衣服,屋里满溢着食物的香气,谢安民忙来忙去,谢晖则在屋里蹿来蹿去,最终被提溜到了小房间里:“不许出来!”
谢昭的手机从刚刚就一直在响。
舍友群里,李想在感慨着上班好烦,昨天晚上他还在地铁上,今天上午才到家。
过了一会,他开始晒年夜饭了。
“我要狂吃一顿,以修复工作对我的伤害。”李想发了个憔悴表情包,“上班这半年,我都变丑了,谢老板容颜还在吗?”
他这话才发完,另一个舍友冒头纠正了:“真的是‘变’丑的吗?不是本来就?”
“什么意思?”李想炸了。
另一个舍友也晒出了年夜饭,他家靠海边,上桌了很多海鲜,桌上还摆着一只大龙虾,看起来比其他人的年夜饭丰富不少。
“抱大腿!”
一群人笑闹了很久。
“谢昭给我递个凳子,鸡毛掸子也拿一下。”谢安民在外面喊,谢昭应了一声,挥舞着鸡毛掸子,按谢安民的指示把吊顶的一个角落掸了掸。
“终于忙完了。”为了展现自己宝刀不老,谢安民从凳子上垂直降落,刚落地就被婶婶骂了,“这么能干,怎么不去参加奥运会?”
“……大过年的,骂人不好。”谢安民讷讷道,收获婶婶犀利的眼神一枚。
“来端菜,记得摆好看点。”
闹闹嚷嚷一下午,到了这会就彻底安静下来,不止谢家一家,楼上楼下都是如此,只有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鞭炮声。
过了这一晚,又一年要过去了。
谢昭发了家里的照片给沈灼,沈灼也回了一张照片过来,只是……
“……你是不是把你弟裁掉了?”
照片的比例不太对,边缘还有一只手呢,对应位置的人却不见了。
“大过年的,对你弟好一点,有个哥哥样啊!”
对比沈灼,谢昭深觉,自己才是真正的好哥哥模范。
“好。”沈灼应是应了,至于会不会改,谢昭觉得未必。
这位仁兄向来很随意。
过年这几天,小小自然被一起带了过来,和它的好朋猫大大一起玩,谢晖正吃着饭呢,转头又逗上猫了,婶婶嘴上虽然只有批评,但她也很疼小猫,一看谢晖逗着猫不让猫好好吃饭,她又训上了。
屋里每个房间的灯都开着,客厅的灯换成了光线更亮的一盏,屋外温度很低,吃着饭,谢昭却觉得暖融融的。
吃过饭,一家人围在一起看春晚,谢昭看了一会儿回了房间,正要给沈灼打个视频,谢晖偷偷摸摸进来了。
“和你的对象聊天吗?”谢晖鬼鬼祟祟道。
谢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