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提前拿到大师的强力符咒,再加上布阵的话,男主好兄弟就会突然暴起,啪地黏在猛鬼额头上。
符咒一贴,汲月就变成蚊香眼倒地不起,像块番薯一样被拉走封印了。
真讨厌。
汲月微微蹙了眉,如此想着,提着裙摆去了二楼。
二楼有个静音休息区,墙上画着一张被封起来的血盆大嘴,艺术家要求进去的参观者都不能发出声音,打哈欠也不行。
汲月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拿出一本惊悚小说仔细研读。
之前他看了很多香港鬼片,现在想看点文字版的陶冶一下鬼的修养。
两分钟之后,他沉浸式地代入里边的大杀四方的反派猛鬼,看得心潮澎湃。
刚把书翻到新的一页,一张纸条从对面推过来,打断了鲜血四溅的场面。
——[钟献中午来接你,还是你自己吃饭?]
汲月抬头一看,给他递纸条的是顾持明,他眼瞳的颜色很浅,看起来有些攻击性,胸前的纸鸽子灵巧地晃着。
他写了答复:[嗯嗯。]
把纸条往对面一推,接着看书。
顾持明拆开纸条看了,瞥了他一眼,也没吭声,将纸叠起来收好。
过了半个小时,到了快闭馆的时间。
汲月还惦记着那幅画,匆匆起身收拾东西,一抬头,发现对面鸽子男还在,顾持明穿了一身白,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桌前放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像是正在工作,但他的目光却不在屏幕上。
【嗯?不对劲,这位男主的好兄弟怎么一直在看你?难道说——】
‘停。’
他知道系统下一句要说什么。
【坐了这么久没动静,不会是不方便站起来吧?】
【你现在丢一支笔在地上,蹲下看看桌底他有没有对你起反应!】
‘……’
比起这种可能,男主的兄弟更希望干掉自己,汲月深知这一点。
随着时间线往后推,男主阵营的帮手越来越多,一些玄学大师驱鬼大师也会加入,最终找到了猛鬼的骸骨将其封印。
顾持明本就是通灵体质,能与地府沟通,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了什么信息。
汲月转身走出了静音室。
“准备回家了?”顾持明叫住他。
无人回应。
“你想去看那幅画吗?”
脚步一顿。
汲月回眸,一脸疑惑:“还有五分钟就闭馆了,现在过去来不及。”
“没关系,这个艺术馆是我的。”顾持明站起身往外走,语气很淡,就像这事不值一提。
【哦呵呵,原来这家伙是艺术馆的投资人啊,很高兴他喜欢艺术口牙!】
两人穿过玻璃电梯,上到六楼。整个展馆已经空了,白色的墙壁、地板和天花板世界被还原成一张白纸。视线所及的唯一焦点,就是尽头那幅肖像画。画里的女人站在灰绿色的草地上,身后是铅灰色的天空。
“画家为他亡故的妻子画的最后一幅画,之后他也死了。”顾持明与他介绍画作的背景,“按照这个画家的生平来看,他大概会下到地府被煎成油。”
“现在的地府不是你们想象的样子了。”
汲月纠正了人类的误解。
“那是什么样的?”
“地府发展得很快,已经有外卖和快递,所以很多鬼不想到人间来,人间的鬼魂数量急剧减少,人鬼达成了平衡。”
“快递员和人间的一样吗?”
汲月只得和他描述了一下上次见到的地府快递送货上门。
“原来是这样。”
顾持明聆听着,漫不经意地问起几个问题,时不时点头。
一个通灵人,应该去过地府才对。汲月不理解,这人装成这样是想做什么。
【他想草你!现在装白痴问你这些问题,是想先引起你的注意。】
‘……’
汲月重新看向了那幅画。
虽然有点小插曲,但他对今天的画展很满意。
在离开之前,顾持明叫住了他。
“钟献之前和我说,他这段很忙,很愧疚你最近都是一个人生活,让我多照顾一下你。如果你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可以联系我。这也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
汲月无法理解。
“你不是想让我魂飞魄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