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朝着两人勾了勾头,像是在说:跟上。
两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抬起脚就走了过去,钻进了树林中。
吴功在那实时播报着:“我草!霁哥和骤哥进小树林了!”
江岸与钟奕这才舍得将自己的脸暴露在摄像头中,三个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江岸:“他们为什么要进小树林?”
吴功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啊, 忽然就进去了。”
忱霁听着他们的对话问:“你们没看见前面有一只鹿?”
没有回复。
珵骤也察觉到不对,对着通通讯机说:“听得见吗?”
还是没有回复,看来视频通话的声音也被迷雾影响了?
忱霁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被影响的不可能只是这些,他们没有看见麋鹿,画面也许也被影响了也说不定。
“你的通讯机还在吗?”忱霁忽然开口问。
珵骤左右掏了掏兜,“喏,功能有点受影响,也许是指我现在不是服务系统了。”
忱霁没有回答,反倒打开手机相机,开始录视频,视频里清楚地显示远处的深绿色草地上站着一只麋鹿。
它跑跑停停,就像是等待着两人跟上,但又始终保持一定距离,两人跟着,迷雾确实在逐渐减弱,周围的场景也越发清晰。
直到两人到了一处边界,那儿被迷雾笼罩着,这儿的迷雾更加浓烈了,几乎不能通过迷雾看见外面有什么。
纯白色的雾气在随着风飘动,可始终出不来,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玻璃罩将这股雾气隔离开。
两人朝着雾气走去,麋鹿一跃而进彻底消失了踪迹,两人不知道迷雾的那头是什么,也不知道麋鹿会不会在雾气里等待着他们。
两人站在迷雾墙前,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珵骤松开了紧握着的手,伸向白雾内,一阵刺痛感传来,再伸出来时手指便已经鲜血淋漓,像是锋利的刀片划了好几刀。
珵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甩了甩手上的血,看着伤口道:“我觉得暂时还是先不要进去的为好。”
忱霁晃了晃手机:“我录下来了,希望别被篡改。”
两人转身原路返回,珵骤还在开着玩笑道:“那鹿进去了不会被大卸八块吗?”
忱霁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也许它是副本的一部分,所以不会动吧。”
说着说着两人就见远处的一处道路如同视频里一样变得开阔,于是两人朝着那儿走去。
很快就到了钟奕与江岸看见的著名景点了,周围的树很高大,树干也很粗壮,上面吊着一排排人,他们随着风晃动,忽然高处滴落下一滴鲜血。
系统广播也在这一刻开始播报:“队友:好玩吧,被欲望操控,判定死亡。”
那一滴血丝毫不差地滴落在忱霁的脸颊上,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忱霁抬手去抹,血沾在手指上,“这血是新的,那人刚死没多久。”
珵骤拿出帕子,抬起手轻轻擦去忱霁脸颊上遗留的血渍,“那这里挂着的人都是队友?”
忱霁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等待着珵骤擦拭完毕,“应该是,那个‘好玩吧’可能现在就挂在这呢。”
珵骤抽回手,将帕子随手一丢,忱霁抬起头,举着手机朝着血飞来的方向拍去。
珵骤也跟着抬头看了看问:“你在拍什么?”
“看看能不能拍到那个‘好玩吧’,到时候拿着这段视频给他的队友辨认就知道这里挂着的是不是队友了。”忱霁拿着手机绕了一圈。
一阵诡谲的阴风拂面而来,天色渐沉,周围一点亮光都没有,天上挂着的人也跟着风浮动,在黑夜中能看见他们漆黑的样子。
忱霁感觉身上的寒毛跟着这阵风立起来了,直觉告诉他:这里不对劲,不,现在不对劲。
“跑!”忱霁开口喊,他朝着前方猛地冲刺,还不忘拉上珵骤的手腕。
几乎就在那一秒周围就响起了怪物的嘶吼声,天空中源源不断地掉落怪物,他们嘶吼着,口中吐出阵阵白雾。
可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追着两人跑,而是互相撕咬起来,可就目前的这个情况来看,还是不能过多停留。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珵骤在前方拉着忱霁的手腕跑了,忱霁转过身,像个网瘾少年一般拿着通讯机不断照相,留下一堆图像。
终于两人见到了营地的光,身后并没有怪物在追赶,于是两人也放慢了脚步,暖光在黑暗的四周像是救赎的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