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又红了,“你……!”
&esp;&esp;“我怎么了?”他直接凑上去,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不是你自己要出去的?想要好处,总得拿点什么换。”
&esp;&esp;见她气的不行了,他才松开她,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esp;&esp;她直接抄起枕头砸过来。
&esp;&esp;被他随手接住,抛回榻上。
&esp;&esp;“脾气见长。”他挑眉,“看来昨天晚上还没操够,今晚得好好收拾收拾。”
&esp;&esp;“滚!”她又抓起另一只枕头。
&esp;&esp;……
&esp;&esp;像雾气一样弥散在平日的纷杂琐事,前所未有的在眼前聚拢,挫开荆棘包裹的硬壳,露出底下让他觉得无比陌生的血肉来。
&esp;&esp;“三殿下,前再往前就是西偏院了……”
&esp;&esp;身后一名亲卫小声提醒。
&esp;&esp;韩祈骁没应声,只是将袖中的手攥得更紧,拐过最后一道颓圮的宫墙。
&esp;&esp;越往深处走,宫道越是狭窄荒芜。西偏院位于宫城边缘、地势低洼。诸多殿宇多年未曾修缮,有些甚至已经荒废,檐角瓦松丛生,朱漆剥落,门前石阶缝隙里探出枯黄的草茎,整片宫苑都透着一种森森朽气。
&esp;&esp;各处殿宇门窗紧闭,远远望去,窗纸破损处露出黑黢黢的窟窿,像数不清的盲眼,窥伺着久未到访的来客。
&esp;&esp;然而在这样偏僻的旧苑中,他竟看到了一座殿堂灯火通明。夜色尚未退尽,天光像蟹壳青般惨淡。烛火将整片琉璃瓦都映得幽黄灿亮,与周遭破败格格不入。
&esp;&esp;打下皇城之后,连巡逻卫戍都很少踏足的地方,居然站着数名守卫。
&esp;&esp;青灰软甲、腰佩窄刀。
&esp;&esp;是韩祈衍的人。
&esp;&esp;耳朵里嗡嗡作响,胸口那簇暗火“轰”地一声,终于找到了裂缝,猛地窜了上来,烧透了天灵盖。
&esp;&esp;他甚至没听见自己说了什么,或许根本什么都没说。人已经撞了过去。
&esp;&esp;“三殿下,此处……”
&esp;&esp;见到韩祈骁一行人杀气腾腾地逼近,站在前面的守卫脸色微变,上前欲拦。
&esp;&esp;“滚开。”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esp;&esp;那人只能硬着头皮挡在门前:“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
&esp;&esp;话音未落,他已经反手抽刀,直劈而下。侍卫首领仓促间举刀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晨寂。那人虎口崩裂,弯刀脱手。刀势未尽,顺势一挑,在其胸前拉开一道血口。
&esp;&esp;另外数名守卫惊呼上前将人抢下,再不敢阻拦半步。
&esp;&esp;眼前这位三皇子真红了眼,御前杀人的事也不是没干过。
&esp;&esp;韩祈骁收刀,几步踏上玉阶,一脚踹在宫门上。
&esp;&esp;“轰——!”
&esp;&esp;老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轴断裂,整扇门向内轰然倒塌,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
&esp;&esp;一股浓烈的气味迎面撞了出来。
&esp;&esp;像打开了一口密封已久的坛子。浓稠的精液腥气混合着新鲜血液的铁锈味,底下还翻涌着汗液、体液反复交媾后发酵的酸馊……以及一种诡异的甜香——像腐烂的花蜜混着某种药材的苦味,黏糊糊地塞满鼻腔。
&esp;&esp;韩祈骁的脚步顿了一瞬。
&esp;&esp;手还按在刀柄上,他从不知恐惧为何物,可整整一夜的急怒和焦躁淤堵在肺里,竟让他有了片刻的迟疑。
&esp;&esp;只是一刹。他迈过倒塌的门扇,踏进殿中。
&esp;&esp;明明烛火通亮,他却觉得殿里的家具、陈设的影子被拉得格外巨大而扭曲,张牙舞爪地投射在墙壁上,他此刻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心绪。
&esp;&esp;绕过了内殿人影晃动的屏风,他就猝然止步。
&esp;&esp;眼前的情景越过了他所有自以为是的预想。
&esp;&esp;他的兄长,韩祈衍,长发未束,穿着一件松垮系着的绛紫色锦袍,衣襟大开,露出整个精壮的上身。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抓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后腰。在靠近左肩的锁骨下方,一道极深的咬痕赫然在目,皮肉外翻,血迹未干,在苍白的肤色衬托下狰狞得刺眼。
&esp;&esp;韩祈衍闻声,缓缓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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