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晒,让他略显迟缓的大脑落下一片空白。
&esp;&esp;然后空白很快被疯狂淹没。
&esp;&esp;“你——!!!”
&esp;&esp;他反手绞住脖子上的那只手臂,手肘刁钻地贴着韩祈骁的关节猛地一拧,随即用尽全身力气合身一撞。
&esp;&esp;砰!
&esp;&esp;钳制松脱,两人瞬间滚倒在地,缠斗在一起。拳拳到肉,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愤怒与对抗。
&esp;&esp;案几翻倒,烛台倾斜,帷帐破裂,碎瓷飞溅。
&esp;&esp;韩祈骁脸上挨了一记,颧骨火辣辣地疼,他接住韩祈衍挥来的手臂,泄愤一般五指收紧,狠狠往下一折——
&esp;&esp;“殿下?!”
&esp;&esp;“里面怎么回事?!”
&esp;&esp;“还不速速让开——!”
&esp;&esp;……
&esp;&esp;大门处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纷沓的脚步声更添杂乱,屏风后刀剑出鞘,光影凌乱,似乎立马就要闯进殿来。
&esp;&esp;突如其来的骚乱让韩祈骁清醒了大半。
&esp;&esp;“滚!”
&esp;&esp;他猛地回头暴呵:“谁敢进来,老子活剐了他!!”
&esp;&esp;乱响戛然而止,陷入短暂的死寂。
&esp;&esp;不能再继续了,韩祈骁喘着粗气松开韩祈衍的手臂,将他一把撞向旁边的殿柱。
&esp;&esp;杀了他?在这里?
&esp;&esp;不行。
&esp;&esp;至少现在不行。
&esp;&esp;韩祈衍的疯劲还没过,根本就是条不计后果的疯狗。可他韩祈骁不是。
&esp;&esp;外面的人随时都可能进来。然后呢?
&esp;&esp;看到两个皇子扭打的丑态,看到禁药的密辛。
&esp;&esp;看到……
&esp;&esp;韩祈骁不再看韩祈衍,抽出了腰间的乌鞘长刀,大步走到椅前。
&esp;&esp;无知无觉的女人依旧瘫在那里,奄奄一息。走近之后才看到她煞白的小脸上都沾着残精,像滩涂上的水母,虚弱残破。
&esp;&esp;唰!唰!唰!
&esp;&esp;他挥刀,迅速割断了黑色的绸带,收刀,将软倒女人一把接入怀中,抖着手一件一件地除去她身上各式不堪入目的淫具。
&esp;&esp;前一天早上还睡在自己怀里的人,现在却让他觉得轻的可怕。
&esp;&esp;他从地上捡起刚才被扯落在地的锦袍,抖落灰尘,将姜宛辞从头到脚紧紧裹住,打横抱起。将她搂进怀里的一瞬,女人几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很快又沉寂下去。
&esp;&esp;愤怒的余烬还在血液里噼啪作响,叫嚣着要撕碎他艰难维系的冷静。韩祈骁将手臂紧了又紧,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esp;&esp;“站住。”
&esp;&esp;韩祈衍靠在柱子上喘气,脸上的潮红褪去了一些,颊侧的淤紫显得更加刺目。
&esp;&esp;“你每天搂着这个降奴醉生梦死,把军机要务通通抛到脑后……”
&esp;&esp;他抬手抹掉额角流下的新血,挑眉冷笑:“无诏无封,你以为你能藏多久?”
&esp;&esp;“今天你带走她……明天,我照样能把她要回来。你信不信?”
&esp;&esp;韩祈骁脚步顿住。
&esp;&esp;“你大可以试试。”
&esp;&esp;他抱着姜宛辞的身子微微侧过,居高临下地俯视韩祈衍,“真以为凭你现在的位置,就能对我指手画脚?”
&esp;&esp;“大元叁十六部,认的是我段家打下的军功。别以为眼下父皇护着你,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esp;&esp;“再有下次——”他盯着韩祈衍的眼睛,灰色的瞳仁里杀意贲临,“我直接杀了你。”
&esp;&esp;“杀我?”
&esp;&esp;韩祈衍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esp;&esp;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目光掠过韩祈骁怀里小小的一团,“那你下次可要来的早些。”
&esp;&esp;他抬眼迎上韩祈骁,眼神黏冷而期待,“大哥我,随时恭候。”
&esp;&esp;“……”
&esp;&esp;韩祈骁不再停留,抱着人跨过倒塌的门扇,一步踏入了殿外灰白色的天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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