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们的屋子都塌了……雪地里是不是生不起火?”
&esp;&esp;“覃怀……还会再死多少人?”
&esp;&esp;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esp;&esp;淑妃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低头看着怀里这张仰起的小脸。年幼的女儿眼睛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照得进去——照进一场她从没见过的大雪与那些她素不相识的人。
&esp;&esp;她用手帕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痕,转头看向挂在殿门内侧,还在微微晃动的风铃,打量着姜宛辞通红的鼻头,“你珩哥哥来过了?”
&esp;&esp;姜宛辞被重新抱到了小椅上,怀里被塞进了一个热乎乎的手炉,铜壳子贴在掌心里,却没有驱散她心里的不安与疑问。
&esp;&esp;“宛辞问的这样多,母妃也答不上来。”
&esp;&esp;姜宛辞抓着她衣袖的手顿时紧了紧。
&esp;&esp;“可你父皇已经在想办法了。”
&esp;&esp;“百姓受灾,你父皇会管,朝廷会管。拨粮、开仓、派人去救……能做的事,眼下都在做。”
&esp;&esp;“宛辞你要知道——‘飘风不终朝,骤雨无终日。’”淑妃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柔缓,“再大的风、再急的雨,都有停的时候。雪也是一样。春天会来的,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esp;&esp;姜宛辞静静地听着,母妃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esp;&esp;可透过母妃宽大的袍袖缝隙,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雪片子密密地往下落。
&esp;&esp;她仰起脸,“可是……”
&esp;&esp;心口缠绕的话憋得她连喘息都觉得难过。
&esp;&esp;“有的人已经被冻死在雪地里了。他们的春天在哪呢?”
&esp;&esp;淑妃一滞。良久,她才轻轻叹出一口气,指尖从女儿发梢滑下来,温柔地替她理平鬓角。
&esp;&esp;“是。”
&esp;&esp;“覃怀郡已经死了八百多人。还会死更多。他们确实等不到春天了。”
&esp;&esp;“所以你父皇和那些大臣们,才要日夜商议,”淑妃说:“我们没有办法让所有人都不被冻死——那是天灾,人力终究有限。”
&esp;&esp;“我们要做的,是让更多人能撑过这个冬天。”
&esp;&esp;雪粒簌簌落在瓦上,落满庭除,模糊了宫墙。把整个昭华殿都裹进一团巨大的、毛茸茸的沉寂里。
&esp;&esp;姜宛辞盯着母妃袖子上好看繁复的纹样,声音闷闷的。
&esp;&esp;“那父皇是不是很辛苦?我听人讲父皇已经几天没合眼了。”
&esp;&esp;淑妃垂眸看她:“宛辞不是想让更多的人活到春天吗?”
&esp;&esp;姜宛辞点点头。
&esp;&esp;“要想让更多人活到那一天,就得有人迎着风走。”淑妃说,“迎着风走的人怎么会不辛苦?”
&esp;&esp;“迎着风走?”姜宛辞小声重复。
&esp;&esp;“对。”淑妃轻刮了刮她的脸蛋,“你父皇两天没合眼,是因为他在迎着风走。那些大臣们在昭德殿里议事,也是在迎着风走。你珩哥哥请兵运粮、铲雪开路——都是在迎着风走。”
&esp;&esp;姜宛辞将手里的袖子绞得更紧,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
&esp;&esp;“但是迎着风走路,很冷,也很难。”
&esp;&esp;“是很冷,也很难,”淑妃的目光像晨旭一般温煦而柔和,“可若没有人迎着风走,那些被困在风雪里的人,又该指望谁呢?”
&esp;&esp;“这是你父皇、宗亲与臣子们该承担的责任。雪灾要管,旱灾要管。哪里有人吃不上饭、穿不上衣,都要有人站出来管。”
&esp;&esp;母妃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慢慢梳着,把姜宛辞胸口乱糟糟的东西一点点压平,捋顺。
&esp;&esp;她靠在母妃怀里,喉咙发酸,心口也发酸。
&esp;&esp;“我……我想帮父皇。我想帮阿珩哥哥,我想帮那些正在挨冻的人……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帮。”
&esp;&esp;淑妃笑了起来。
&esp;&esp;“宛辞现在就在帮你父皇啊。”
&esp;&esp;“我……做什么了?”
&esp;&esp;“我的宛辞在难过,”淑妃说,“为那些你本不认识的人难过。”
&esp;&esp;“这说明我的女儿心里装得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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