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淡声解释:“不知道,郎中也说不出所以然,但那两次,都是我受到了刺激之后,但也只短暂地复明了三天,又”
只听他这么说,林鹤便已经能够想象到他当时的心情。
以为自己已经好了,高兴了三天,结果再度睁眼醒来时,发现眼前又是一片漆黑,回到了过去暗无天日的时候。
这样大起大落的事情,经历过一次也就够了,偏偏萧怀瑾还经历了两次。
“不过,这样至少表明,我的眼睛没坏,它是可以看见东西的。”
林鹤深吸一口气,“对,你说得很有道理,你上次复明是在什么是时候?”
“两年前,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从两年前开始,就在期盼着,哪一天会突然复明,可是我期待了两年,现在已经完全不期待了。”
林鹤不知道要怎么宽慰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会好的,每日用药,早晚有一天会好的。”
“睡吧,明日我去给你买小馄饨吃。”
第二日。
林鹤醒来的时候,萧怀瑾早已不见了。
他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实在不知道萧怀瑾这人成日里在忙什么。
林鹤在府里待不住,洗漱过后,换了身天水碧的软纱长袍,束带花纹繁复,样式也和普通的束带不一样,这是他特意挑选的,还有几缕流苏垂落,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一向在吃穿上不肯委屈自己,这些衣袍每一件料子都绝佳,若是直接买成衣,没几十两银子是买不来的。
去了街边,大街上依旧热闹非凡,
他回想起昨夜曹德昌的事情,一想到他和萧怀瑾把人家给得罪了,走在大街上都有些心虚,生怕一会从什么小巷子里窜出一群人把他抓去坐牢。
也不知道萧怀瑾的那个人脉到底靠不靠谱。
这样想着,他随意进了一家店,在一楼挑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打算好好吃一顿早膳。
小二将东西都端来之后,林鹤用筷子插了个小笼包,刚咬了一口,便听见邻座正低声说着什么。
他耳力平日里也不错的,虽然比不过萧怀瑾,但在这种环境下,听到隔壁的人在说什么还是绰绰有余的。
“哎,你听说了吗?衙门那个曹大人,昨夜啊,连夜被宫里来的人抄了家!”邻桌的灰衣男子压低声音,“听说锦衣卫从他府上搜出整整十箱黄金,账本上全是贪污受贿的罪证!”
“啪嗒”
林鹤咬了一口的包子掉进了手边的醋碟里,几滴醋溅了出来,他却毫无察觉。
“你说哪个曹大人啊,不会是”
“还能是哪个,曹德昌呗,他为虎作伥那么久,仗势欺人,压寨百姓,哼,这么多年了,终于被查了!”
“今早菜市口都贴告示了。”另一人唏嘘道,“说是午时就要流放岭南”
“这也太迅速了而且,我怎么听说,曹大人他昨夜还威风凛凛地上了醉仙楼的五楼,想来是去寻欢作乐的,不曾想啊,寻完了欢,嘿!一回家,就被抓了。”
林鹤脑中闪过昨夜萧怀瑾那句轻飘飘的“我有人脉”,彻底懵了。
这难道是萧怀瑾认识的人做的?
可这件事昨晚才发生,接着宫里的人就去了,未免太快了些难不成是凑巧,朝廷那边早就盯上了曹德昌,只是昨夜刚好动手了?
不然的话,萧怀瑾的这个人脉,可就厉害了。
这得是什么人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林鹤囫囵地将包子都吞了进去,他结了钱,魂不守舍地走了出去。
这也太突然了。
不过的确很解气。
回想起昨夜曹德昌那肥腻的大掌落在他腰间的触感,林鹤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管他呢,反正横竖他是付出代价了,只要有人能收拾他就好,也是活该,何必在乎究竟是什么人替天行道了。
林鹤没回去,在外面一直溜达到了晌午,还去打了局麻将,约莫到时辰了,家里那位还在等他的投喂,连忙去了南街。
刚好是饭点,他排了很久的队,打包了两份小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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