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样的温晚。
&esp;&esp;盛装之下,美得不似凡人,像一件被精心打磨、即将献祭给神坛的圣器,纯洁,高贵,遥不可及。
&esp;&esp;而这极致的美,此刻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绽放,即将被烙上另一个男人的印记。
&esp;&esp;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凿进季言澈的心脏,痛得他指尖都在发麻,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esp;&esp;“阿澈……”温晚被他看得有些不安,先开了口,声音因之前的哭泣和紧张而略显沙哑,“你怎么……你怎么进来的?外面到处都是人,你这样太危险了!”
&esp;&esp;她的担心是真心的。
&esp;&esp;今天这种场合,耳目众多,季言澈这样偷偷潜入她的休息室,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不仅她和顾言深的订婚宴会变成丑闻,季言澈本人也会陷入极大的麻烦,甚至可能激化与顾家、陆家的矛盾。
&esp;&esp;季言澈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警告。
&esp;&esp;他向前走了一步,从阴影里完全踏入光亮中。
&esp;&esp;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黑发落在额前,衬得他眼神更加深邃幽暗。
&esp;&esp;“真美……”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赞叹,“晚晚……你今天……美得让我……心都要碎了。”
&esp;&esp;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浸满了苦汁。
&esp;&esp;温晚心头发紧,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背脊抵住了冰凉的梳妆台边缘。“阿澈,你别这样……今天……今天情况特殊……”
&esp;&esp;“特殊?”季言澈扯了扯嘴角,却不像是在笑,更像某种痛苦的表情,“是啊,特殊……我的晚晚,要成为别人的未婚妻了。”
&esp;&esp;他又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危险的地步。
&esp;&esp;温晚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和寒气的气息,与他眼中灼热的痛苦形成鲜明对比。
&esp;&esp;“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季言澈看着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几乎卑微的、绝望的祈求,“晚晚……你告诉我……我可以带你走,现在就走,去哪里都行……”
&esp;&esp;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指尖却在即将碰到她肌肤时,剧烈地颤抖起来,最终只是虚虚地停在她脸颊旁,不敢落下。
&esp;&esp;温晚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挣扎,心脏某处像是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泛起一丝细微的酸涩。
&esp;&esp;“阿澈,别这样。”她垂下眼帘,避开他过于灼热痛苦的目光,声音努力保持平稳,却掩饰不住一丝颤抖,“你那天答应过我的。”
&esp;&esp;季言澈眼中的光,因为她这句话,彻底暗了下去。
&esp;&esp;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绝望和……一丝被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esp;&esp;“别这样……”他喃喃重复,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苦涩,“是啊……我答应过你的,我怎么能毁约呢?”
&esp;&esp;他的声音哽咽了。
&esp;&esp;温晚心头一颤,抬起头,看到他赤红的眼眶和里面瞬间聚起的水光。
&esp;&esp;那个永远阳光张扬、像火焰一样灼热的季言澈,此刻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esp;&esp;她心软了。
&esp;&esp;在这一刻,算计和权衡似乎暂时退居二线,一种复杂的、混杂着愧疚和些许真实柔软的情绪占据了上风。
&esp;&esp;“阿澈……”她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悬在半空、颤抖不已的手,将他微凉的指尖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对不起……我知道……我知道你很难过。”
&esp;&esp;“但是……请你理解我,好吗?”
&esp;&esp;“我需要顾言深未婚妻这个身份……我需要它来保护自己,来做一些……我必须做的事。”
&esp;&esp;季言澈被她握住的手猛地一颤,反手握紧了她,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疼。
&esp;&esp;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恳求和依赖,心脏像是被泡在滚烫的酸水里,又痛又胀。
&esp;&esp;他当然知道她有所图谋,知道这场订婚绝不单纯。
&esp;&esp;可当亲耳听到她说需要这个身份,看到她用这样的眼神恳求他的理解时,所有的愤怒、不甘、嫉妒,都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的墙,变得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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