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享受这种被她崇拜、被她依赖的感觉,哪怕只是在这样一个幼稚的小游戏里。
不知不觉,游戏通关到了第六十关。
应愿的后背已经完全放松地靠在了他的怀里,那种最初的羞耻感在游戏的快乐和他刻意的引导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信任与亲昵,她的脑袋随着钩子的晃动,时不时蹭过他的下颌,发丝轻扫着他的脖颈。
那种感觉,像是有根羽毛一直在周歧的心尖上挠。
他看着怀里女孩那截白皙细腻的脖颈,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侧脸,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外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声,紧接着是两下礼貌的敲门声。
“周总,下午的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
是lisa的声音。
应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那种沉浸的状态中惊醒,她慌乱地想要从他腿上跳下来,却发现腰间的那双铁臂纹丝不动。
“慌什么。”
周歧慢条斯理地关掉了那个全是金块的游戏网页,语气平稳,没有丝毫被下属打扰的窘迫。
他松开一只手,从桌上拿起那杯柠檬水,递到她嘴边。
“喝口水,压压惊。”
他看着她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这里隔音很好,她进不来,也听不见。”
“……”
那杯柠檬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并没有完全压下应愿心头的慌乱,反而像是美酒,让她那张本就烧得通红的小脸愈发滚烫,她捧着杯子,眼神根本不敢往周歧身上落,只能四处乱飘,像只急于寻找藏身洞穴的小兔子。
最终,她的目光慌不择路地停在了那面巨大的博古架上。
“那……那个是什么呀?”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着博古架最上层那个造型独特的、像是一座微缩帆船的水晶奖杯,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明显的岔开话题的生硬。
“看着好漂亮,像真的船一样。”
周歧当然看穿了她这点拙劣的小把戏。他看着她那双躲闪的眼睛,还有那截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白颈,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但他没有拆穿,反而配合地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个啊。”
他将她手里的空水杯拿走,随手放在桌上,却没有放开她,依旧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低沉而平缓,带着一种讲故事特有的磁性。
“那是‘北海之星’,我二十四岁那年拿到的第一个国际商业设计奖。”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如今这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周歧,只是一个初出茅庐、满身锐气的年轻人。
“那时候家里安排我去读金融,但我偏偏对船舶设计感兴趣。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那段年少轻狂的往事,“我甚至为了这个,跟那个老头子吵了一架,断了半年的生活费。”
应愿听得入了迷。她转过头,那双纯然的眼眸里写满了惊讶。
她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总是从容不迫、掌控一切的男人,竟然也有过那样叛逆、甚至有些落魄的时刻。
“那……那你怎么办呀?没有钱吃饭了吗?”她下意识地问,语气里满是担忧。
周歧听到了那个顺耳的称呼,心情极好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是啊,差点饿死。”
他故意夸大其词,看着她瞬间皱起的小脸,才慢悠悠地补充道,“所以我去码头打工,帮人画图纸,甚至去修过船,那个奖杯的设计灵感,就是我在一艘快要报废的渔船上想出来的。”
他说得轻松,但应愿能想象得到其中的艰辛。异国他乡,没有家里的支持,还要面对学业和生存的双重压力。
“后来呢?”她追问道,身子不知不觉地转了过来,面对着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
“后来,”周歧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后来我拿着那个奖杯回了家,把它摔在了老头子的桌子上,也就是从那天起,他才真正开始正视我,不再把我当成一个只能听从安排的傀儡。”
那是一场关于自我证明的战争,他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
“其实那时候也很怕。”他忽然低声说道,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怕输,怕一事无成,怕最后还得灰溜溜地回去认错,那种滋味,就像是在没有灯塔的海上航行,四周全是黑漆漆的浪。”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剖白自己曾经的软弱。对于外界,他是无坚不摧的周总,但在她面前,他愿意撕开那层强硬的铠甲,露出里面曾经鲜活、甚至带着伤痕的血肉。
应愿听得心头酸涩,她伸出手,有些笨拙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像是想要给他一点迟到了很多年的安慰。
“可是你做到了呀,”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你真的很厉害……爸爸。”
她叫得很自然,言语中只有满满的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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