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渊这点心思瞒了很多年,起初是因为考量到顾玥宜年纪尚小,不通情爱,不想贸然吓到她。
到后来两人每次见面,都是剑拔弩张的时候多,平心静气的时候少。渐渐地,楚九渊也不知道该怎么提起。
楚九渊生来就站在云端,享有常人无法企及的荣华富贵。自卑、敏感、怯懦这些词汇,似乎都与他毫不沾边。
然而,在情爱面前众生平等。纵使他出生在王公贵族之家,可面对心仪的姑娘时,同样会感到不知所措。
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意味着,他们自出生在这世上开始,人生的每个阶段几乎都充斥着对方的身影。
这样的关系看似稳固,但其实也很脆弱,随时都可能分崩离析。
就如同楚九渊曾经说过的,倘若他们各自谈婚论嫁,那么这段感情也将随着时间的推移,彻底地消散。
楚九渊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不是圣人,只是个伪装成君子的小人。
他不仅有七情六欲,而且他的喜怒哀惧全都维系在顾玥宜一人身上。
他担心自己若是表明心意,那样浓烈又极端的感情会遭到小姑娘的排斥,甚至是刻意疏远,于是一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不肯透露心迹。
今日如果不是顾玥宜劈头盖脸地一顿质问,再加上风寒导致的头疼,导致他积压已久的郁气在瞬间爆发开来,楚九渊兴许还不会那么干脆地把内心的想法脱口而出。
话说出口后,楚九渊觉得心情就像是卸下了堵在胸口的大石头,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坦白似乎没有预想中那么困难。更何况,他跟顾玥宜走到如今这一步,早晚是要开诚布公地谈谈的。
思及此,楚九渊拿出十足的耐心,慢慢地引导她:“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的。”
有他这句话在前,顾玥宜心里顿时有了底气,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你那时候说,你守了我那么多年,我是不是能理解为,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
顾玥宜最后几个字还来不及说完,房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打开,进门的是身着太子朝服的祁炀。
“子昭,孤听说你病了,特意带了几支百年人蔘和上好的药材过来探望你……”
祁炀话音未落,待
看清楚屋内的情景后,他当即怔愣在当场。
他的视线在顾玥宜和楚九渊脸上游移了几个来回,只见小姑娘面颊上还残留着没有褪干净的红晕,比那窗外的晚霞还要娇艳几分。
祁炀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无意间坏了楚九渊的好事,连忙讪笑着说道:“对不住,我不晓得顾姑娘也在,你们继续,不用理会孤。”
楚九渊暗暗攥紧了拳头,眉峰倒竖,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
楚九渊和祁炀相交甚笃,可以不拘泥于礼节,但顾玥宜却不敢对储君无礼,她朝祁炀屈膝行了个礼:“民女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祁炀无所谓地摆摆手:“往后都是一家人,你不必如此客气。如果按照辈分来说,我还称呼你一声表嫂呢。”
顾玥宜听见这声表嫂,适才好不容易褪下的红潮又重新爬上脸蛋。
楚九渊闻言,低低斥了一句:“莫要胡说,赐婚圣旨刚下,纳采、问名、纳吉一项都还没有进行过,别坏了姑娘的名声。”
尽管嘴上说得正经,但楚九渊的唇角却是不由自主地弯了弯,显然对这个称呼很是受用。
祁炀不禁在心里暗骂一句,堂堂镇国公世子,本朝最年轻的状元郎,就这点出息。
心里腹诽归腹诽,但祁炀对楚九渊还是实打实地关心着,他迈步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坐顾玥宜刚才坐过的位置。
天知道他若是抢了顾玥宜的座位,楚九渊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事后会不会伺机报复他?
“孤今日下午听闻镇国公府传太医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你身体向来康健,还记得咱们小时候有一回,孟二那家伙不慎患上风寒,传染给国子监一帮学生,每个人都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结果你倒好,只是喝了两帖抗风寒的药,就药到病除了,隔天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去国子监上课,把孤和其他学生衬托得弱不禁风似的。”
祁炀话里话外全是对往昔的追忆,这不禁挑起了顾玥宜的好奇心。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于楚九渊,也并不是完全地了解,至少他在国子监读书的那段时光,便是她无从参与的过往。
“这次你难得进宫请太医,叫孤好生担忧,后来听徐太医说你没事才放心。”
楚九渊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但眉头却是不自觉舒缓了些:“臣无碍,有劳殿下记挂。”
祁炀轻啧了一声,目光飘向站在旁边的顾玥宜。他何尝不知道楚九渊这人遇到事总喜欢硬撑,今日能够为了这点小风寒惊动宫中太医,多半还是这小姑娘的功劳。
他不免在内心感叹,这有人心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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