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识弈淡淡扫她一眼:“你送的按摩椅还在楼下。”
【可你不是没用嘛。】她字打得飞快,【按摩椅哪有我手灵活,我给您捏肩,您还能继续工作,多划算。】
不等他拒绝,诸愿已经绕到他身后,伸手撸起他的袖子,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却猛地顿住。
男人上臂处,赫然留着一排浅浅的齿痕,形状整齐,显然是成年人的咬印。
“!!!”
谁会咬顾识弈?!
诸愿的脑子“嗡”的一声,无数混乱的念头涌上来。
直到耳边传来顾识弈微沉的声音:“发什么呆?”她才猛地回神,撞进他转过来的疑惑目光里。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打字问了出来:【这牙印……是你喜欢的人咬的吗?】
顾识弈看着她,眼神里浮现一丝近乎古怪的诧异。诸愿心里一慌,赶紧补了句:【对不起,我乱问的!】
“是你咬的。”顾识弈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气温。
诸愿的眼睛却是瞬间瞪圆,像只受惊的猫。
她咬的?
什么时候!!!
等等,好像是有那么一次……美人鱼表演结束后她晕了过去,迷迷糊糊中似乎是见过顾识弈,好……好像是咬过他?但后来醒来太饿,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所以顾识弈一直没提,是决定放过她了?结果没想到现在反被她自己翻出来!
诸愿喉间发紧,转身就想逃,手腕却被一股力道轻轻带住。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带着点意味不明地语调:“不是来借书?”
诸愿停在原地,闭了闭眼。
再回头时,她抬手轻拍了拍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而后双手合十放在耳边,偏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我现在困了。〉
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顾识弈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半响,收回目光,视线定在笔记本边缘插着的u盘上时,眸色却像化不开的浓墨,深不见底。
诸愿一回到房间就反锁了门,跳进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好半天才敢探出头来,脸颊却烫得能煎鸡蛋。
啊啊啊啊啊,人怎么能在一天里经历这么多尴尬啊!
“叮咚——”
信息提示音突然响起,诸愿摸出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让她脸上的热度顷刻褪去。
陈秘书:【情况怎么样?】
诸愿捏着手机静坐了五分钟,才将那张顾识弈与电脑同框的照片发了过去。
那头像是守在手机前,秒回:【干得不错。】
她没再回复,关了手机丢在床头柜上,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第二天晚上,诸愿故技重施,借着失眠借书的由头再次走进书房。
这一次,她挑了一本诗集,试探着拖过沙发,在顾识弈对面坐下。见他没反应,便假装认真地翻看起来。
五分钟后,她掏出手机,确认关掉闪光灯后,便举起来装作自拍的样子。
实际却悄悄翻转镜头,对着顾识弈按下快门。
后者抬眼看过来,眼神里没了昨晚的冷意,而诸愿也早有准备,指尖不紧不慢地打字:【我想发个朋友圈,在您书房里自拍没关系吧?】
顾识弈没说话,只是收回了目光。
诸愿知道,这是默许了。
她快速把照片发给陈秘书,然后删除原片。做完这一切,她又对着自己拍了两张自拍留作掩饰,才松了口气。
第三天徬晚,顾识弈下班,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带着点草木的苦涩味道。
他目光落在餐桌那碗黑乎乎的汤汁上,走过去,发现正是这浓汤散发出来的气味。
“静姨,这是什么?”
静姨从厨房里出来,看见他问的是这碗汤,立即道:“太太说她最近失眠,这是助眠的中药汤。”
“助眠?”顾识弈看回桌上的汤,眸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做戏倒是考虑的挺全,连静姨这里都铺垫好了。
就是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时静姨主动说:“我看太太说的时候,样子挺烦恼的。这药材虽然是我找名医推荐的,但也要喝上一段时间才能起效,要不,顾总叫医生上门给太太看看?”
顾识弈反问:“一开始怎么没推荐她去医院?”
“我说了去医院的,但太太说更想喝中药。”静姨从头开始解释:“前一段时间太太不是住了半个月医院嘛,她说短时间内不想再去医院了,也不想吃西药,所以我才买中药的。”
顾识弈闻言,那双总是覆着薄冰的眸子,极淡地
掠过一丝波动,像是被什么趣致的事轻轻拨了一下。
静姨还不知其中缘由,又请求了一遍:“太太不想去医院,我们就叫医生直接到家里来,顾总您看怎么样?”
“不用,就按照太太说的熬中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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