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玙用笃信的态度告诉叶宸:“你出现那天,妈祖娘娘赐了我预示好运的圣杯,无论你为什么刷礼物,都是我的运气。”
叶宸坐回办公椅上:“照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有一个疑问。”
江玙:“你说。”
叶宸一针见血:“崔迅同样刷了不少礼物,他也是你的‘运’吗?”
江玙逻辑完全自洽:“运也分好运和厄运,我因你转危为安,遇难成祥,所以你是我命中注定的贵人,我一定要认识你。”
叶宸:“……”
正在这时,江玙手心在桌面上撑了一下,整个人忽然探身靠近镜头。
他像是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而叶宸偏偏又非常吃他的颜。
屏幕上的俊脸蓦地放大。
叶宸有瞬息怔忪,倏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在凌乱半拍的呼吸声中,他看到江玙歪了歪头,莞尔一笑。
江玙面容冷俊,情绪也总是淡淡的,从来不会笑得这样灿烂明媚。
展颜弯眸的刹那,恍若风雨初霁,冰销雾散。
江玙叫了他的名字:“叶宸。”
叶宸:“嗯?”
江玙专注地看向他,身体不自觉前倾:“下次掷出圣杯的时候,可以和我视频吗?叶大贵人。”
除了‘可以’之外,叶宸好像也说不出别的词来。
这很奇怪。
绝大多数时候,他都非常清楚自己的立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
倘若实在无言可答,便习惯性地保持沉默。
他明明有许多办法挂断通讯、岔开话题、不作回应,但反常的是都没有。
叶宸就这样鬼使神差般答应了江玙。
将虚无缥缈的缘分交付予上苍。
今天是叶宸弟弟叶玺的生日,中午家庭聚餐,好友萧可颂特意从公司出来,开车拐到叶家送礼物。
萧可颂下午还有事,只在门口停了下车,叫叶宸出来拿。
“我就不进去了,”萧可颂把东西递给叶宸,抬头时愣了一下:“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叶宸脸上没太多表情:“有吗?”
萧可颂笃定道:“有。”
叶家家教森严,叶父严厉急躁,家庭氛围十分压抑。
萧可颂从小就不爱来叶家玩,他说下午有事只是托词,其实就是不想进去和叶宸他爸说话。
这事萧,叶二人心照不宣,叶宸从不挑理。
因为他自己也不爱在家呆着。
叶家四口人每每聚齐,父亲必定要发表长篇大论,将叶宸和叶玺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数落个遍。
叶宸习以为常,从来不出言反驳,只沉默听训,但叶玺却是和父亲性格肖似,是个一点就炸的小炮仗,故而叶家的家庭聚会,无论开局如何温馨和谐,都终将在叶玺的忤逆声中,转换成一场世界大战。
于是叶父狂怒,叶玺大吼,叶母落泪,叶宸神情淡漠,不发一语。
叶父暴怒之余看到叶宸无动于衷,又要骂他冷心冷面,对家人没有感情。
萧可颂从小被宠到大,受不了半点叶家的压抑气氛,也清楚叶宸每次回老宅都是面无表情、周身气压极低的样子。
但今天叶宸明显心情不错。
真是稀奇。
难道今天叶叔叔大发慈悲,竟然没有在家宴上训人,这也太罕见了,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萧可颂抓住难得机会,拉开车门下车:“那我进去打个招呼?”
叶宸抬抬手,拦了萧可颂一把:“别去,里边乱着呢,我爸刚才数落小玺,小玺把蛋糕摔了,吵得不可开交。”
萧可颂颇为诧异:“那你高兴什么呢?终于决定不管你弟,让你爹给他打死了。”
叶宸无语地看着萧可颂:“可能吗?”
萧可颂同情地拍了拍叶宸肩膀:“世子之争素来如此嘛。”
叶宸靠在墙边,点了根烟。
他总是平静的、淡薄的、稳定的,只有在关系最好的哥们面前,才会露出一丝缥缈的情绪,就像指尖袅袅升起的烟雾,转瞬即逝却又带着无法触碰的真实,燃尽后只剩下一抹没有温度的余灰。
萧可颂陪叶宸抽了根烟,刻意找了个轻松的话题:“诶,叶宸,你猜我刚才刷短视频刷到了谁。”
叶宸心念微动,转眸看向萧可颂。
萧可颂打开手机给叶宸看:“腰特别好的那个小主播江玙,你还记得吗?有人给他刷了五百万礼物,直接给送上金榜了。”
叶宸:“……”
萧可颂指着打赏榜上的‘aaa建材王总’,感慨道:“还是做建材的有实力,五百万说砸就砸。”
叶宸语气淡淡:“你不是担心他没钱花吗,这回不用担心了。”
“我现在更担心王总,”萧可颂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叶宸:“我怀疑他被江玙做局了。”
叶宸面无表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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