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也上来了:“那不都是利益吗?”
他冷嗤:“你能给神悦什么利益?”
本意是想说他想要跟她在一起,无关任何利益,仅仅是因为他想要,他喜欢。可他被她的态度气昏了头,脱口而出就走成最伤人的模样。
但他冷着脸并不打算解释。
迟满脸唰地白了。
她绷着唇不说话,手指深深掐进进羽绒被,浑身溢出一股近乎屈辱的感觉,但找不出任何话反驳。他说的没错,她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利益,甚至落栗山的事都靠他大发慈悲出人出力地帮忙解决。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话还是混乱的。
“商临序,这是我家。”
“我们的家。”
他冷静下来,拿过她手上的枕头和被子,重新塞回衣帽间。迟满沉默地盯着他,带一点惊惧的戒备。
商临序走过来轻轻捧起她的脸,“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他低下头,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但吻得轻而抚慰。
迟满一行泪轻轻滑落。
何为夫妻?难道是任由一个人的安全边界完全对另一人开放吗?
不,不是这样。
她并没开放,是被他强势入侵。她其实弄不清他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并不是非这样不可,但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她跟他,以一种怪异的,不正常的方式联结在一起。
她闭上眼。
不知怎的想起领证之前,在他车里,他发的火很没来由,就算她以卵击石去揭发何煜,他又凭什么那样生气?但当时她陷在暴露在何煜面前的恐惧里,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就被这么带着稀里糊涂地领了证。
好乱,思绪乱,情感也乱,连之前拒绝他的理由都没那么清晰了,就像一辆偏离既定轨道的列车,不知终点,但两侧风景很美丽,稀里糊涂就忘了初衷。
现在也是。她沉浸在他的吻里,陷落在他的气息中,人晕晕乎乎的。
何煜的视频通话将她惊醒,迟满猛地推开他,转瞬又被拉回怀里,吻更猛烈地落下,她推搡着,他唇才离开她,声音低哑,“一定要接吗?”
“商临序我……”她说到一半低下头。
他知道了她的意思,轻笑一声松开她。
迟满擦干眼泪,钻进浴室关上门,视频铃声已经结束,迟满洗了把脸,嘴依旧有点肿胀,她拿出一片面膜敷在脸上,确定看不出什么异样后,才重新拨回去,她说刚才在洗澡。
“是吗?”何煜似笑非笑,像是要通过镜头钻出来似的。
迟满脊背发凉,面上还是镇定着点头,她看他坐在桌前,背后是一张床,典型的酒店布置,稍安了心。
至少今晚不会突然过来。
“你那边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知道之后你好避开?”
迟满笑容僵了下,好在有面膜看不出任何异样。等挂了视频,才发觉额头惊出一层冷汗。
商临序已经在客卧休息了,房门紧闭,迟满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想低下头去哄,又莫名其妙冒出刚才他那句话,手悬在半空硬是敲不下去。
最后她抵着门框,很难过地低着头。
门却突然打开了,商临序冷冷盯着她,“在这做什么?”
她抬起头,“不做什么。”
商临序讥笑一声,准备关门。
迟满忙用手掌抵住,从门缝里低低地漏进去一句“对不起”,他冷笑着侧过头,“跟情人打完电话觉得愧疚了?”
“不是说好不提他吗?”
“如果你不跟他搅在一起,我怎么会提他?”
迟满积攒的一点愧疚全被这话打没了。
她手指颤抖。要不是何煜威胁她,她能跟他搅在一起?更何况,要不是她被威胁,他怎么能有机可乘直接跟她领证,将她这样捆绑在一起,堂而皇之地入侵到她的地界?
怎么现在全是她的错处了?
“狗男人,蛮不讲理!”
“你说什么?”
他朝她逼近。
“我说你混蛋!一点也不讲道理!”
商临序捏着她颈子将人拉到眼前,眸底盛着怒气。迟满吓了一跳,“你要做什么?”
直接被他拦腰抱着扔到床上。
“商临序我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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