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无人处相见。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周子琛在开口前仔细复盘了前几次的错误,只是依旧没什么底气地主动表现:“陈菲,我想邀请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动物园。”
他不敢问你愿意吗,怕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只好说出主动句。
理科生原来语文也不差的。
“周子琛,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答得飞快,仿佛这样就能消除陈菲眉间的不耐:“我知道。”
拧眉,不是皱眉。情况好像没有好到哪里去,周子琛的右手紧紧贴着裤子,想蹭掉手心冒出的几滴汗,也控制住自己想要伸手将眉铺平的冲动。
“我不会做越界的举动。”他的保证来得突然,口说无凭,又必须先发誓:“但是陈菲,在不影响你的情况下,我不想放弃。”
怎么这人突然油盐不进,像狗皮膏药。
他们之间的误解和争执已经足够多,就算他再小心翼翼想要修复,也不过是玻璃细细密密碾过彼此的心——破镜如何重圆,破镜没必要重圆。
她在二十岁的尾巴和当年的周子琛同频,生出近乎悲悯的心,人在这一瞬柔和了下来。
觉得眼前的人可怜,也为过去的自己叹息。
陈菲的愤怒烟消云散,只是诚恳,甚至说得上温和地表达:“可是你已经影响了。”她笑得柔和,没用什么力气:“周子琛,我不想等自己老了以后回忆起第一次恋爱、或者这个节目,只充满疲惫,这样我会觉得太可惜了。”
她无比想念充满活力的、拥有希望的、能源源不断创造生命力的爱。
她不想只爱过一个不同频的恋人,如同月亮牵引潮汐。那首歌怎么唱来着?明日花,昨日开透。没什么好挽留的。
周子琛静静看着她,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如果影响了的话,那就再离远一点,直到他站在安全线之中。
执拗。
居然有天能在他身上看到这个词吗?
陈菲不相信鳄鱼的眼泪。
算一卦
江一鸣来邀请陈菲的时候,有一点忐忑,不过更多的是胜券在握。
同为男人,他看得出谁对谁有意思,明白哪位是自己的竞争者。只要不蠢,都能知道陈菲和周子琛之间的气氛不同,网传的前男女友关系即使没有被人证实,估计也八九不离十。
但老话不是说眼见为实吗?现在一看也是如此。
自他加入录制的半个多月来,这两位根本没有像节目播出时那样到处充满若有似无亲密气息的磁场,要他说,陈菲的尴尬和避险倒是十足的明显。
江一鸣撇了眼朝陈菲走去的周子琛,又瞄到两人往院子外散步,陈菲在前,周子琛跟在后面。也没有并排走嘛。
周子琛这个男人,其实也不足为惧,还害他白担心了一场。
这么想着,江一鸣也不算太在意节目组最终的投票结果,什么主动权不主动权的,只要对方没有意向都是白搭。还不如愿赌服输,先去厨房洗碗,这是他和陈菲两人只有你知我知的约定,这样的交集是关系破口的机会,成功的概率可比什么追妻火葬场来得简单。
等江一鸣和魏丹青一起收拾好厨房的琐碎,刚好碰上周子琛和陈菲聊完天,又是一前一后地回屋,后者看起来脸色不算太好。
他了然笑笑。
又过一小时,江一鸣先捯饬好自己的形象,才去敲开陈菲的门,想邀请对方去外头散散步。
他不会错过每一个和心仪对象相处的机会,也不会对每一次竞争露怯。至今为止,江一鸣都觉得人生90的难事都可以靠观察先得出方案,再主动出击,边修正边结果。
陈菲这会儿刚卸完妆,从包里掏出电脑准备刷一会儿手机就开始忙工作,完全忘记江一鸣刚吃饭的时候和自己打招呼约说晚上一块儿聊天。毕竟今天的拍摄任务都结束得差不多了,饭后又被周子琛打岔,脑子一下子不记事了。
担心江一鸣等太久,陈菲套了个外套就出门了。她本来想戴眼镜的,但是找半天没找着,于是这会儿看什么都是朦胧的。远处的路灯是模糊的色晕,树上的花变成白色的小点,一团团的。
她甚至打断江一鸣的闲聊:“前面桌子上是谁放了块小蛋糕和叉子吗?”
江一鸣一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哭笑不得:“你自己走近看看?”
哦,抱歉,那是烟灰缸。
江一鸣越看她越觉得有趣,他俩的话题也从今天的钓鱼终于进入正题:“明天的约会你选我吧,我带你去打台球。”
“这是你们学生的热门项目吗?”
江一鸣挑眉:“对啊,你不知道大学城附近24小时营业最畅销的,除了酒吧和网吧,剩下那个就是台球厅吗?”
“好吧!是我已经脱离学生身份太久了啦。”陈菲一顿:“对哦,你跟我说过你还要继续读书是不是?”
“对,五六月份就要走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