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
欺软怕硬,呸!一青衫女子盯着他们的背影道。
钟离雁也不呵斥,掀帘走回舱中,对陈溱道:淮阴王是破格的亲王,淮阳王也得给他三分薄面她目光一凝,静下来。
陈溱正盯着船板。
她拈起小几上一颗红荔,往船板上一击:曲港跳鱼,圆荷泻露,舟下君子何不上来与我二人共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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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曲港跳鱼,圆荷泻露。苏轼《永遇乐彭城夜宿燕子楼》
鸂鶒(xich≈igrave;)滩头风浪晚,雾重烟轻,不见来时伴。欧阳修《蝶恋花越女采莲秋水畔》
蒹葭浦轻鲦出水
船下那人的动作其实十分细微,若不是刚才那些人出去的时候他稍微挪动了些许,陈溱也察觉不出来。
他被陈溱隔着船板用荔枝砸了一下后,也没有要挪的意思,像是准备就这么装作不存在地糊弄过去。
陈溱和钟离雁对视一眼。
她们本来还怀疑淮阳王府府兵是以搜查为由寻衅生事,没想到这船上不,是船下,还真藏了个人。
总归是个来历不明的人,任由他待在船下实在不安全,可提醒他他又不理,陈溱便向钟离雁使了个眼色,而后腾身从窗子跳出,跃入湖中。
午后日头毒辣,但也只照热了湖面上薄薄一层,底下的湖水依旧冰凉。陈溱纵有内力护着,也缩了一下脖子。这一缩的功夫,湖水之中、画舫阴翳之下忽然扫过来一腿。
陈溱忙一推画船借力后退,那人的鞋堪堪在她腰际擦过,陈溱便反手用掌缘在他小腿上一击。
以她如今的功力修为,一掌把寻常人的四肢劈裂都不在话下,但这人和她无冤无仇,她也不想直接下狠手,所以这一掌只三成功力,意在试他虚实。
孰料那人的腿顿都不顿就收了回去,脚尖在水中拨出一道流畅的圆弧。
陈溱稍奇,因在水中不能发问,便挪进了画舫阴影里,听水声辨位。
她进,那人便退,顺着船身一路退到了舫头之下。手掌抵在晦明交界之处,背后披着轻纱薄雾般的淡淡金辉,那人终于一掌击出。
陈溱侧身避过,却觉被那人掌缘拨起,而后打在自己肩头的湖水锋利异常。
她不禁扬了下眉。水下出招好比逆风发力,任你武功再高,速度和力道都会有所衰减,那人掌势大消后仍有这般气劲,可见身手不凡。
陈溱来了兴致,欺身上前去接那人的第二掌,看似要与他双掌相击,却又在快触碰到的时候向左一转,手掌从他虎口处翻到他手背上,然后用手腕在他四指指跟上一压,那人的掌就硬生生被她折成了拳。
陈溱师从云倚楼,拳法掌法讲究绵柔,而面前这人走的是刚劲路子,不过他们二人都讲一个灵巧,推、砍、扳、撩、钳制、擒拿、左右钩击
湖中阻力太大,气劲大削,两人又都没有亮兵刃,拳脚相击时技法就凸显出来。两人来来回回地过了三十来招,越打花样越多,衣袍在水中翻覆,飘逸轻灵,翩翩似舞,竟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缠绵之感。
第四十招时,两人都以为自己摸清了对方的套路,同时出掌,不料他们太过心有灵犀,出的招一模一样,掌缘贴着掌缘滑过,手臂蹭着手臂挪过,二人的身形在水中堪堪错开,两掌都打了个空。
那人趁机闪至陈溱身后,手掌去钳她的肩。陈溱却顺顺水推舟把肩往后一递,以肘去击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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