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爬起来, 瞧清楚身下压的是什么,不由一僵, 脖子“咔咔”往上抬,谢晦正垂了眸,声音里压着情绪,“娘子摸够了?”
黄樱脸色涨红, 一骨碌爬起来, 手忙脚乱之下,左脚拌右脚, 又摔回去,脸直直贴近谢晦敞开的胸膛, 腹部砸在……谢晦好看的眉头一蹙, 发出一声轻轻的吸气声。
她脸色爆红。
忙掀开床帐跑了。
一打开门, 正对上吴妈妈那张笑得菊花似的脸, 往里瞧了一眼, 见三郎君从里间出来, 衣衫不整的, 笑呵呵道, “奴伺候娘子梳洗。”
黄樱回头瞧了一眼, 瞥见谢晦的里衣系带绑错了,露出一点胸膛, 那硬邦邦的肌肉触感犹在指尖,她手被烫到似的,忙往袖子里一缩。
她感觉脸还有些烫, 这种局面她还是头一回见,有些失措也情有可原。
但她可是看过脱衣舞男的人,区区男人的胸膛……好吧,还有砸下去的时候……她耳朵一红。
咳,即便如此,也没甚。她也是见过世面的,嗯。
她清了清嗓子,对李妈妈仍是有些没好气,“您老人家何时守在外头的?您是大娘子的人,这些活计教其他人做便是。”
“哎唷我的娘子,大娘子教奴来,便是伺候娘子和郎君,若是偷奸耍滑,不必娘子打发,奴自个儿没脸待下去了。”
黄樱压根听不见她说了甚麽,注意力都在谢晦身上。
两人默不作声洗漱,吴妈妈笑着说外头的玉兰花一夜之间开了,说这是好兆头。
黄樱只听见谢晦的手在水里慢条斯理拨弄,她都能想象出那副画面,那双手宽大、有力、骨骼突出,极具美感,尤其捏着笔,手腕用力时,腕上青筋会微微凸起。
她忙低头往脸上泼了两把水。
她这动作有些大,丫鬟吃了一惊,“娘子——”
黄樱闭着眼睛伸手,“布巾。”
一只手牵了她的手,干燥柔软的布巾将她的手包裹,轻轻擦拭。
她闻到熟悉的檀香味儿,不由一滞。
紧接着,她感觉那只手掌松开她的手,檀香味儿顺着来到她颈后。
她浑身紧绷绷的,感觉那手轻轻扶着她后脖颈,衣袖轻微的摩擦声传来,她脸上覆上了布巾,有人轻轻替她将水拭去。
谢晦似乎弯腰凑近,观察有没有擦干净。
他身上气息更浓郁地将她包裹起来。
黄樱感觉到了他呼出的气息。
她眼睫颤抖个不停,忙屏住了呼吸。
那只手离开,她睁开眼睛,正对上谢晦近在咫尺的目光,那双眸子是琥珀色的,眼睫垂下,美得她无法直视。
她忙清了清嗓子,一把抢过布巾,自个儿胡乱擦了两把,笑道,“怎麽是郎君,吓我一跳。”
她赶紧坐到铜镜前,让小丫鬟替她梳头。
透过铜镜,她忍不住看着谢晦慢条斯理洗漱的背影。
等他转过身,她立即移开视线。耳朵却忍不住去捕捉他的动静。
听见他笑了一声,她坐立不安,又往铜镜里看,小於菟和玉猧儿不知道何时跑进来,金铃儿也没戴,正围着他欢快地摇尾巴。
谢晦弯下腰,两只手从它们肚皮上抄过,一边一只抱起来,他视线一抬,黄樱没来得及撤退,猝不及防跟他对视。
“娘子今儿戴这支玉钗可好?跟娘子这身碧绿的衣衫相配。”
黄樱狼狈点头,看也没看清是哪只,“嗯嗯,好。”
她听见谢晦脚步声走近了,心里有些气愤,这人怎么没脸红,怎么尽是她一个不自在了?
不行,她可是见过世面的!
她装作不经意地回过头,却听见谢晦问,“这支玉钗怎没见过?”
黄樱随手扶了扶,往镜子里瞧了一眼,觉得熟悉,再一想,这不是杜榆送过的那一支?
她对这些从来不上心,放在那里都没有管过。
没想到兴哥儿收拾东西,给她带到了谢府。
她回想自个儿方才怎地那样手忙脚乱,都是成年人了,她太大惊小怪了。
亏她还活了两辈子。
她笑道,“这是我以前戴过的。没成想在这里放着。”
她伸出手,眼睛亮晶晶的,嘬嘬两声,玉猧儿站起来“汪汪”,往她怀里来。
谢晦将小狗送到她怀里,黄樱抱着摸了摸,脖颈蹭着小狗脑袋,“玉猧儿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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