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只随口招呼道:
“随便看,老板在楼上,选好了我叫他。”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皂味。
黛莉看了一眼账房的账本,写的不算仔细,态度有些敷衍,不管事的。
她又继续和祖父正在这屋内的货柜两边打量货品。
自家店里卖的是只有白纸包的散皂。
原料是英格兰农场的牛羊脂肪混合化学剂,硬度高,清洁力强,适合用来洗衣服。
在这店里货架上摆了许多不同原料,不同生产厂家的皂。
包装最精致的,标签写着花香橄榄油皂,厂家是拉维尔。邦则士。
这皂用白纸包裹,装在有花纹和纸壳的锡铁盒里。
零售的价牌上写着,一先令。
包装稍微次一点的,就是用白纸包着,外面裹一层彩纸,再扎麻绳的。
这类皂的原料种类就多了。
有棕榈皂,椰油皂,麻油皂,还有不同的香调,比动物油脂的软一些,每个厂家的化学配方各不一样,每个柜口塞了一堆。
其中的薰衣草香椰油皂的彩纸上还写着,软化剃须,清洁文明的标语。
零售价四便士。
这个时代的皂,多半还是半机械半手工做的,品质并不标准,中档和低档只有原料差别。
黛莉思考片刻,拿了三十块最廉价的牛油皂,到柜台准备结账。
那账房朝着楼梯叫了一声老板,随后便慢慢走下来一个老犹太。
老犹太也带着眼镜,一脸白胡子,扫了一眼说道:
“再拿十个吧,四十块三十便士。”
“四十块就三法新一个?
再便宜点吧,五十块,算三十四便士怎么样。”
黛莉语速极快,口吻笃定,似乎对成本十分了解,砍价理所当然。
而一旁的纳什先生都没这气势。
老犹太犹豫,虽然这皂成本低,但低于三法新他也没什么赚头了。
“这可不行,五十块最少三十八便士。”
黛莉拿起桌上的香皂,捏了捏,
“三十五可以了,你这皂一看就放了一个月,该腾开位置去厂里进货了。”
“这样吧,我一次拿六十块,给你四十个便士。”
黛莉的语速是专门锻炼过的。
重点落在“一个月”和“腾位置”两个词上,一副替人着想的口吻。
由于她语速快,那老犹太脑子里还在算这乱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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