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来了。
想着想着,萧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看着身下的霍云沁,有些不忍地垂下了眼,俯身抱住,却听她轻轻地叫了一声,这时萧隐手掌落在床铺上,被花生硌了一下掌心,他看着霍云沁疼得蹙眉的样子,连忙抓了外袍将她抱起。
萧隐只觉得自己今天是昏了头,不知道是夙愿得逞太过开心,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与霍云沁成了夫妻还在恍惚中,他明明在席上那般游刃有余,甚至还能装作喝醉躲了他人灌酒,只为早早地来见新婚妻子。
可面对霍云沁时,情绪竟像个幼龄孩童般无法控制,萧隐说出那些试探话时,本就做好心理准备,然而当真的听到霍云沁开口,还是一下子冲动上了头,忘了那洒帐的东西还随意铺在床上。
“疼吗?”萧隐抱着霍云沁,手指轻轻落在她被硌出的红印上,惹得怀中娇娘颤抖,她今天穿着嫁衣格外好看,戴着的凤冠也格外好看,总之哪里瞧着都觉得好看,好看到令他欣喜若狂,好看到在看见霍云沁脸上的泪水时,萧隐差一点心疼地忍不住将一切和盘托出。
低低“嗯”了一声,霍云沁靠在萧隐怀中,桌上的鸳鸯烛还未燃尽,听说一定要等着这对红烛燃尽,中间还不能熄灭,夫妻才能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
霍云沁眼前忽地闪过霍庭的背影,他出征前时还特地来找过自己,她想着不过是临行前惯例向亲人告别罢了,更何况母亲已经发现自己的心思,用姨娘的性命要挟,不准她与霍庭相见。
那天她躲在屋里说自己身子抱恙,她的大哥一直是那样温文尔雅的性格,也是家中难得尊重她的人,听霍云沁这样说,真的就没有进来打搅,而是站在院外,隔着门与她说起自己即将远行出征,希望她照顾好身体等等。
再寻常不过的话语,可霍云沁她却得靠不停抄写佛经才能生生忍下来胸口的那团火,后面霍庭似乎还想与她说什么,问自己能不能与他见一面。
然而霍云沁只是沉默,沉默到霍庭无声离去,沉默到她失神地举着笔,笔尖的墨汁滴在抄好的佛经上,墨汁越来越淡,最后滴在上面的已经是透明的水珠。
后来……便再没有后来,她没有兄长了,而霍庭未说出口的话,她也没有机会去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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