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瞬间毫无阻隔地包围了我下半身每一寸新生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失去了所有勇气,没有立刻睁眼。直到那股冰冷的刺激感稍缓,我才如同奔赴刑场般,极其缓慢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目光,再次投向镜子。
这一次,镜中映出的,是一具完整赤裸的、属于年轻少女的胴体。
我呼吸一滞,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脖颈变得修长纤细,像天鹅的颈项,线条优美。锁骨精致地凸起,形成两个浅浅的、诱人的凹陷。往下,是那对刚才已经看过、却依旧让我不敢直视的“乳鸽”,此刻随着我因为紧张而略微急促的呼吸,正轻轻起伏着,顶端那两点嫩红在灯光下愈发醒目。
视线继续下移。腰肢……我的腰,竟然可以这样细。两侧自然地凹陷下去,形成流畅而柔和的曲线,与微微隆起的、线条变得圆润的髋部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清晰而优美的、教科书般的腰臀比。那不是健身练出来的僵硬肌肉线条,而是天然的、柔软的、属于青春肉体的饱满与弹性。
臀部不算特别丰满,但形状圆润上翘,像两颗倒扣的水蜜桃,带着少女特有的紧致和弹性。双腿并拢时,大腿根部能感受到彼此柔软肌肤的贴合。
双腿……我几乎要认不出这双腿了。它们笔直,修长,从圆润的大腿到匀称的小腿,线条流畅得不可思议,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或突兀的肌肉块。皮肤是统一的、晃眼的雪白,在惨白灯光下,甚至白得有些不真实,仿佛是用最细腻的石膏塑造而成。膝盖骨小巧圆润,脚踝纤细,连着一双此刻踩在冰冷瓷砖上、同样变得秀气白皙的脚。
然后……我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又像是被最深的恐惧驱使,终于,无可避免地,落在了双腿之间,那片最隐秘、最陌生、也最核心地标志着“不同”的领域。
那里……再也没有了任何熟悉的、属于男性的器官轮廓。平坦,光滑,只有少女最私密处的、柔和而神秘的起伏线条,被稀疏的、颜色浅淡的毛发半遮半掩。这个赤裸的、直观的、无法辩驳的景象,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我的视觉神经和意识深处!
“唔!”
我浑身剧烈地一颤,像是被电击,又像是被冰水浇头。一股混合着巨大失落、彻底颠覆的荒谬感、以及深沉羞耻的寒流,瞬间席卷全身。我下意识地猛地夹紧了双腿,手臂也不由自主地环抱住自己裸露的上身,做出一个最原始、最脆弱的防卫姿态。
镜中的少女,也同步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动作——她眼角泛红,晶莹的泪光在眼眶里打转,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清晰地映照出羞耻、困惑、巨大的惊骇,以及……一丝连我自己都无法否认的、对这具陌生身体的好奇。那具年轻、美丽、在灯光下仿佛发着微光的赤裸身体,正因为寒冷、恐惧和难以言喻的情绪而微微颤抖。每一寸新生的、细腻敏感的肌肤,都在无声地、却又震耳欲聋地诉说着它的“陌生”,以及这种陌生所带来的、深入骨髓的战栗。
我慢慢地转过身,变成了侧身对着镜子。这个角度,更能清晰地看到身体侧面那道流畅的、起伏的、如同波浪般的s型曲线——从后背肩胛的线条,到腰际惊心动魄的凹陷,再到臀部的圆润隆起,最后是腿部修长的延伸。这是一道属于女性的、柔软而富有生命力与诱惑力的线条,是“林涛”那具平板刚硬的身体永远无法拥有的弧度。
我像被蛊惑一般,忍不住伸出了右手,掌心轻轻贴在了自己左侧的腰肢上。触手所及,是温润、光滑、细腻得不可思议的肌肤,以及肌肤下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肌体。皮肤的触感好得令人惊叹,仿佛是最顶级的丝绸,又像是凝固的温牛奶。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掌心因为紧张而渗出的微汗,与腰侧肌肤接触时产生的些微黏腻感。
可是,下一秒,这美好的触感带来的不是愉悦,而是几乎要将我整个人撕裂、淹没的、铺天盖地的荒谬感!
这个在镜中侧影优美、有着精致面容、曼妙曲线的赤裸少女……她是谁?
那个曾经在建筑工地上和工友一起扛过水泥、在应酬的酒桌上为了一个订单拼酒到吐、被生活的重担和失败的婚姻磨砺得皮肤粗糙、眼神浑浊、脊背微驼的,三十八岁的,名叫林涛的男人……他又去了哪里?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颤抖着抚上自己的左侧锁骨。那里,曾经在一次年少时的街头斗殴中,留下了一道约两厘米长、浅浅的白色疤痕。那是“林涛”为数不多的、带着些许荒唐“勋章”意味的印记。可是现在,指尖下触碰到的那片肌肤,光滑平整,细腻如玉,哪里还有半分疤痕的影子?仿佛那段记忆,连同那道伤痕,都只是我的一场臆想。
这具身体……它太年轻了。年轻得近乎稚嫩,充满了胶原蛋白和青春活力。它也太美好了,美好得像一件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找不到生活碾压过的痕迹,没有债务压出的皱纹,没有酒精浸泡出的黯沉,没有日夜焦虑催生的憔悴。它洁白,柔嫩,曲线玲珑,散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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