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断,南陆也是汲取了他对乐儿产生的善念才存活下来。
姬九离只允许自己舍弃无用的善念,却决不允许有人从他这里夺走有关乐儿的记忆与念想,哪怕南陆也是他自己。
姬长乐是他的儿子,也仅是他的。
再度望向南陆时,在姬九离清浅的笑意之下,只余杀意。
啾啾啾啾啾啾啾(三更)
大家都陆续闭关提升修为,姬长乐作为宗主也没闲着。
看着四师姐汉云递来的扶光宗动向,姬长乐冷哼一声。
“整天想着灭人满门,夺人灵脉,这是哪门子仙风道骨的第一仙门,魔修还差不多。”
扶光宗是从无极宗分家出去的,论宗门灵脉,自然比不过,因而一直觊觎着想要抢夺无极宗的灵脉。
这么多年来无极宗的恶名,都少不了他们的手笔。
汉云却接道:“本就是在暗中修魔。”
“我就说嘛……”
满身金昭玉粹的姬长乐捧着万灵果露,歪在榻上晒着太阳,看着汉云写的话本,慢悠悠地随口接话。
今天阳光不错,把他晒得浑身暖洋洋,他打算一会儿变回鸟型再晒晒羽毛。
“等等!”姬长乐突然反应过来汉云刚才说了什么,一个鲤鱼打挺,直视一旁奋笔疾书的汉云,满腹疑惑,“这怎么可能?”
他爹虽然是魔尊苗子,但在他的“感化”下煞气没那么重,如今还是走得正经修道的路子。还因为有煞气在体内,每回渡劫都比寻常修士难度高,叫他好一阵担心。
“修魔需要煞气,松柏哪来那么多煞气?”姬长乐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杀了很多魔修?”
扶光宗的灵脉虽比不得无极宗,却也不差,松柏这样的人要什么没有,怎么会弃道修魔?
难不成他像天道之子凌霄一样有什么奇遇?
“他早年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罪孽深重,修为停滞,入魔后才成了合体期。每次闭关,都是从洞府去别处渡劫。”汉云收笔,缓缓道来,“至于煞气……”
汉云抿唇蹙眉:“皆来自凡人。”
姬长乐明白她的意思。
许多魔修为了获得煞气,会在凡尘界大开杀戒,以至于煞气丛生。
可能供给合体期修士的煞气,绝非小数目。
“这么大的动静,其他门派莫不是傻子?”
汉云道:“他并非像那些魔修一样直接屠戮。”
松柏往往会制造各种天灾人祸,从而导致生灵涂炭。
有时是风暴、洪水、蝗灾、地动,有时是疫病、战争……
“……我曾听他说,有一回他只是在两国交战时杀了一国的将领,就让那个小国被敌国碾碎屠戮,令他修为大涨。他也曾名我去戮害凡人,不过我找升卿弄了些魔修给他混过去了。”
“居然比我爹还坏!”姬长乐气得咬牙。
连他的大反派爹都不干这种下作的事!
汉云:?
“如此隐蔽的手段,寻常门派自然不会发现,而且他往往都在紫微州动手,哪怕被发现有魔修手笔,也能靠身份压下去。”汉云眼神一暗。
姬长乐气得像个充气的河豚:“他竟然还好意思说无极宗是魔窟!”
气恼过后,姬长乐又问:“师姐既然得了他的信任,知晓这般秘辛,可有何铁证?合该让大家都看看这糟老头子的真面目!”
尽管松柏的外表是个中年人,但管他呢!
汉云摇摇头:“我拥有的微末证据,怕是不足以叫他露出真面目。”
这倒是有些难办。
姬长乐也叹了口气。
“师姐,你当初怎么会去卧底扶光宗?是因为发现了他的所作所为吗?”
汉云握住腰间垂下的判官笔,思绪回到过往。
“与我而言,何处都一样。”
她原是一个普通门派的中间弟子,存在感本就低下,身份也是不上不下,毫不惹眼。
也因此,她时常听到一些秘辛,也没叫人发现。
她常常会把这些秘辛记录下来,改头换面写成话本。
可有一日,她却偶然得知宗门长老为夺家传功法暗害弟子之事。
她仗义执言,向宗门揭发此事,但门派不仅袒护了那位长老,反将她逐出师门,并污蔑她才是那个意图杀人越货的元凶。
那长老为了灭口,百般追杀她,她这才像个丧家之犬般逃到了无极宗。
汉云想不通曾经仰慕的修真界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残害天才、同室操戈、杀人夺宝……这些住在仙山楼阁,有着神仙手段的方外之人却还不如脚踏实地有着礼义廉耻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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