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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经貌似美好的画面,如今掠过心头,只剩下无尽的悲哀。
舒澄闭了闭眼,没再多看,转身朝卧室走去。
床铺整洁、一尘不染,大概是管家刚打扫过。
她静静地环视这房间,床头柜上搁着印有小猫耳朵的玻璃杯;纸白透光的台灯是她亲自选的;一本设计色彩书看了大半,反扣在枕边。
衣柜里是一排排常穿的衣物,还停留在初春,都是大衣、针织衫、毛衣。
一半色彩柔和的浅色,是她的。另
一半则是贺景廷以黑白灰为主的深色正装,整齐地挂在左侧,其中夹了一件粉色的打底衫,大概是她乱挂的,显得有些不协调。
舒澄没有动,任它搁在那儿。
目光下移,床边还有一瓶薰衣草味的安睡喷雾,她和姜愿逛街时买的,店家宣传说,临睡前喷上,有缓解疲劳头痛、安眠养心的作用。
味道确实好闻,有没有用的,舒澄好像问过他。
贺景廷怎么说的,她忘记了。
可能也没有回答。
每次躺到床上,他常常答非所问,什么都能说成情话,最后变成亲吻她的潮湿。
舒澄站在门口的衣柜边,徘徊了几步,没有更多地踏进去。
而后是衣帽间,里面琳琅满目。
漂亮奢华的珠宝首饰,项链、耳钉、手链。
各色各款的丝巾、帽子、墨镜、腕表。还有大量昂贵的晚礼服、高跟鞋、手拎包……
贺景廷出手阔绰,经常问都不问,就为她包下整个系列的新款。
婉言拒绝过几次,他明显不悦,她便只能温顺地亲亲他,再不提这话题。
如今舒澄站在这里,十几扇到顶的柜子摆得满满当当,有形的重量压下来,只剩一股扑面而来的窒息。
她无声地退出去,在这曾认为是家的屋子里,转了又转。
那薄薄的一纸离婚协议,还躺在客厅的茶几上。
最终,舒澄只带走了小猫,其余的什么都没有拿。
甚至将耳朵上那对贺景廷送她的耳钉也摘下来,搁进首饰盒。
结婚时,她带来的,也只有两三个小小的行李箱而已。
离开时,则更干净。
有关于这里的一切,她什么都不想要了。
舒澄没有再往里多看一眼,轻轻地合上了大门。
就在她独自提着沉甸甸的猫包,等待电梯上楼时,手机“叮咚”地响了一声。
是一条邮件,来自意大利都灵。
nare,享誉国际的高奢珠宝品牌,在欧洲足有百年历史。
艺术总监很早就关注到她在比利时大奖赛中荣获金奖,更看中《海图腾》的民族珠宝设计,曾几次意向接洽。
如今,品牌发来了正式的书信,邀请她作为特邀设计师,前往都灵总部。
为期一年,参与来年重工限定系列的珠宝设计。
这是多少设计师梦寐以求的机会。
电梯门缓缓打开,舒澄却没有走进去,毫不犹豫地回复:
她会如期抵达都灵。
“喵——”
团团闻到楼道的陌生气味,隔着猫包线网,有些不安地蹭了蹭她的小腿。
舒澄弯腰,轻轻抚摸它毛茸茸的脸颊:
“团团,我们走吧。”
她微笑,阳光落在纤长的睫毛上,轻轻颤动,沾染上一丝暖意。
舒澄回到自己澜湾半岛的小公寓,当天下午,直接将离婚协议发到了钟秘书邮箱。
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三天后才接到电话,钟秘书请她去一趟办公室,说是有关协议的事。
“夫人,下午两点我来接您。”
“谢谢,不需要。”
舒澄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约这个时间,是出乎她意料的。
以她对贺景廷的了解,原以为他会固执地请她吃晚餐,再以此生出更多纠缠。
看来,他是真的决定放手了……
云尚大厦矗立在cbd的高楼之中,一如她初见那般恢弘耀眼。
坐直达电梯到顶层,却意料之外的,办公室里未见贺景廷的身影。
只有办公桌上放着一杯热红茶,和一块柠檬慕斯蛋糕,在整个房间单调而冰冷的氛围中,显得有些违和。
钟秘书保持着官方的微笑:“夫人,麻烦您稍等,请用下午茶。”
舒澄点头,内心没起什么波澜。
不差这一会儿。
她没有吃蛋糕,只平静地小口抿着红茶,浓郁的醇香和微苦在舌尖化开。
恍如隔世。
上一次坐在这里,还是签下结婚赠与协议。
落地窗外阳光正好,穿过薄薄的云层,照亮这个生机勃勃的繁华都市。
初夏,本就是万物生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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