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帮忙的船员和海妖都要有赏赐……剩下的一大笔银钱,顾季还有其他打算。
他心中尚未盘算完,边听门外一阵拐棍声。
“卜者带到了。”衙役进来拱拱手。他们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当初给蠢贼们掐算的算命先生。
“大人们找老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慢慢走来。
他毫不见外,一屁股坐在木椅上。
不知为何,顾季总觉得他有些眼熟。
像是……
“我们见过他。”雷茨斩钉截铁。
“还记得吗?”鱼鱼在耳边轻声道:“四年前我们第一次来杭州,西湖边,他说你有一劫。”
鲛珠之迷
顾季瞳孔放大。
如此一说, 尘封的回忆突然掀开,老人的身影也渐渐清晰。
当年顾季出海去日本之前,曾在杭州停泊接王通上船。他和雷茨借此机会去游西湖, 却在湖边见到一年迈的算命先生。他不仅看到了隐身的雷茨,还占卜出两条重要消息。
第一, 顾季不久后有一劫。
第二,顾季撞桃花好事将近。
顾季那时一个都不信。没想到不久就海难发生,他也被雷茨····
准的要命。
两个月前顾季又来杭州, 还在西湖边找过老人的身影。当时虽一无所获, 顾季也只以为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
“啊呀, 顾大人又来了。”老人抬起头盯着顾季看两秒, 竟然露出欣喜的笑容来。
“你还记得我?”顾季惊讶。
老人故作高深捋捋胡须。
他可忘不了顾季——毕竟不是谁的姻缘线都挂在一条鱼身上好不好?
知府见两人竟然相熟,连忙一改审犯人的态度, 笑着请老人坐下喝茶。刘头识趣的拱拱手告别,衙役将木门关紧,里面只剩下四人坐在桌前。
日光昏昏,给茶香四溢的书房平添神秘。
知府率先开口:“今日请先生来, 是要问问五年前您算的一卦。”
他话音客气中又带着不容置疑。两名蠢贼能去挖宝,老人算卦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即使挖出的财宝已经妥善处置, 但他身为知府,必须知道这位神乎其神的占卜者是何许人也。
老人点头:“洗耳恭听。”
知府将蠢贼们的口供递出去,老人翻了翻,差点将书页扔在地上:“天地良心, 我可没教他们偷东西!”
他掏出几根算筹,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算卦无非····两位大人也不耐烦听。我不知道的他们原是寻了偷窃的心思, 还以为那是他们祖宅下埋的东西呢。若是早知如此,就不告诉他们事情。”老人叹口气:“那里风水好, 居住者往往发达,埋财也不奇怪。”
顾季不懂占卜之术,却见老人语气分外诚恳。
知府问道:“那您又师承何人?算卦问卜可有什么讲究?”
老人摇摇头。
看着知府没有追究“教唆偷窃”的罪名,他松口气道:“我从小跟着师父走街串巷,给钱就算,十文一卦。”
“您如今怎么不在西湖边了?”顾季好奇。
老人嘿嘿一笑:“冬天湖边太冷了。不过还是西湖边生意好,过两日就回去。”
知府又盘问些生平细节,老人也回答的坦坦荡荡。将记录送去交由衙役们查明,公事就暂且告一段落。
“老人家,您还和顾大人认识?”知府丢下公文奇道。
他见过不少穿金戴玉仙风道骨之人,还没见过这般接地气的,更没想到与顾季是旧相识。
“那当然。”老人无不骄傲:“我可是料准了他的姻缘。”
“嚯。”
知府震惊的嘴都合不拢,半晌道:“您都能算出他尚公主?”
公主——
如果没看错,这条鱼是雄性。
老人向雷茨扫一眼,有些怀疑自己的水平,但更怀疑这条鱼身份有假。
“说这些做什么?”鱼鱼转移话题。
顾季默契道:“老人家,您什么都能算么?您能不能算算,究竟是谁把金银埋下去,又为何为之呢?”
他成功转移了老人的注意力。他摸摸胡子,铜钱抛起落下,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什么。
神神秘秘笑着点点头,他向顾季伸出手:“十文。”
鱼鱼递过去十个铜板。
“真是兜兜转转,又回到这一桩因果上。”老人看着卦象,摇头晃脑道:“如今宅子可是换了主人?主人是否在海上做生意?”
“是我。”顾季低声道。
“啊,那就更对上了。”
老人眼神有几分佩服:“你还真是命该如此。这些金银大概从海上来,不是那么干净。更多的我卜算不出,你们自己去查吧。”
海上来?
顾季见过的巨款太多了,他一时间脑海中划过几十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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