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的脑子失去了思考能力,连温藏叫他也听不见,外界输送来的声音,到他脑子里又变成了尖锐浓重的色彩,那些色彩像在尖叫,不断折磨着他的视觉还有耳膜。
际云铮双眼逐渐变得空洞,失控脱力靠着墙滑下去,中途被一个令人安心的怀抱接住。
即将窒息的人,如同抓到水中浮木。
他落在温藏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领,用力到指尖发白,连脖颈都泛起青筋。
时隔很久,他又犯病了。
医生明明说过他再犯病的可能性很小,现在怎么又这样
最近的一次,还是因为跟温藏分房,雷声所致,但是症状轻微。
际云铮趴在温藏怀里,闻着那熟悉的,独属于温藏的药香。
心安的同时,反常地抗拒。
嘴里一直念叨着三个字:对不起。
温藏抚摸着怀里人的软发,把人抱到床上。他有些后悔,对铮铮保护太过,应当也教一教对方在感情方面的事。
否则也不至于让对方因为心迹暴露就慌乱到犯病。
他腾不出身来,就拨了个电话,让人送杯温热的蜂蜜水。
佣人对云先生怀里抱着人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放下水杯就走。
温藏单手抱他,想喂人喝一口,但见怀里人一直发抖,只得歇了硬喂的心思。他认命地仰头,自己喝下一口,放下杯子,掰起对方下巴,一点点渡过去。
温热在嘴里蔓延开的时候,际云铮的颤栗止住。他逐渐清醒,手还抓在人肩上没有松开,就这么痴痴地望着人,又含了一口喂过来。
他像一个失去灵魂的娃娃。
呆呆傻傻的。
让张嘴就张嘴。
际云铮不知道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他不敢抬手,甚至不敢眨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这美好的梦境打碎。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温藏垂下来微微颤动的睫毛,像要将这一幕永远镌刻心底。
见他清醒,温藏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唇上再次贴来温热,际云铮如同被点了穴,唯有眼皮是自由的。
喂一杯水不过几分钟,却像几个世纪那样漫长。
际云铮眼见那半杯蜂蜜水见了底,他咽下最后一口,等待从幻境中醒来,继续接受审判的时候,温藏将他放倒在床上,按下他要起身的动作,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按近。
不再是纯粹的渡水,而是接吻。
际云铮的舌头被闯进来的东西,搅弄得乱七八糟。
舌尖的酥麻感传遍全身,他情不自禁挺起胸膛,随即被吻得更深更重。下意识推拒的手,刚搭上对方肩膀,就被攥住举过头顶。
际云铮不知道发生什么。
他觉得自己疯了,在这种时候还能够陷进这样的梦里。可是梦里的感觉,实在太真实,真实到他不愿意醒来。
温藏退开前,在他唇边轻轻咬了一下,
短暂的刺痛感让人瞬间理智回归。
际云铮很是迷茫地睁开眼,“哥哥”
“嗯。”
“是梦吗?”
“还是我的病加重,出现幻觉了?”
温藏摸摸他的脸,“都不是,你身体很好。”
“那你刚刚是在亲我吗?”
“亲了。”
“为什么?”
“跟你叫我名字的理由一样。”
际云铮手还被攥着,傻傻的也不挣脱,“真的吗?”
“你不觉得我离经叛道吗?”
“不觉得。”
温藏活了这么些年,年纪虽大,思想却半点不迂腐。
铮铮既然属意自己,他就愿意照顾人一辈子。
“你真的不排斥这份感情吗?”
际云铮问话尾调上扬,声音都变得雀跃。
“不排斥。”
际云铮幸福得昏了头,“哥哥,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随你。”
温藏啄了一口他的唇角,“是哥哥还是男朋友,由你来定。”
际云铮动动手腕,温藏就放开了他。
对方似乎不敢相信梦中的场景成了真,抬起手戳了戳身上人的脸颊,“他们说,恋爱是需要仪式的,我还没有正式跟你表过白,也没有送过你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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