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席嫒,她觉得自己也只是运气足够好,碰到了还在挣扎的楚以期。
席嫒沉默片刻,赶在主持人问出下一个问题之前,补充了半句话:“她比我勇敢得多。”
楚以期掐着指尖,有些发麻,她还是没能忍住去看了看席嫒的影子。
身边的人一身长裙,裙尾顺着晚风扬起些许弧度,像是一场没有实质的双人舞,像是楚以期这两年里编过的很多舞台。
席嫒听着歌,步子很碎,执着于去踩楚以期的影子。
楚以期捕捉到这点动静,忽然觉出点反差感带来的好笑。
“席嫒你真的很幼稚。”楚以期突然停下来,席嫒一步没收住,踩在的影子正好踩到了楚以期裙摆的投影。
白裙曳曳,像是轻盈而又自由的,却始终被旗袍限制几分,于是始终可控。
视频播放结束,楚以期放慢脚步,随手点开一张歌单。出于一些自己不愿意说出口的目的,慢慢地和席媛走到一排。
她们很久没有这么相处过了,很安静,不需要想着别的什么,只是不约而同地步伐同频。
这样的气氛过于熟悉,以至于席媛和楚以期都无意识地想抬起手。指尖勾到一起,终于感受到了些陌生感,伴生出荒唐又不合时宜的念头。
像是迷航已久的孤舟,终于窥见灯塔,想要上前。楚以期和席媛都迟疑片刻,想就此我今对方的手,了。到底是近乡情怯,于是犹疑过后松开了手。
“这两年……为什么这么累?”
楚以期没有去看席媛,只是看着前边一点说说笑笑的四个人,也就没有注意到席媛眼里一闪而过的意外。
席媛侧过去视线,带上了点笑,她说:“只是习惯了而已。”
楚以期也没说信不信的,只是盯着两人纠缠而和谐的影子。
席媛当然没说实话,楚以期也知道。
如果两个人都不能听到一句真心话,这场对望只好沉默收尾。
于是席媛想了会儿,还是说:“楚以期,想听听真话吗?”
楚以期像是有种预感,知道席媛想说的答案,却又不敢听见最后判决,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是一个意料外的结果。
“你愿意讲什么,我就听什么。”
席媛却不乐意再说了,于是她问:“那你呢,为什么要去f国?”
为什么呢,明明自己以前根本不会法语,还是要磕磕绊绊地往皇艺跑。
说起这里,席媛其实顺带想起一张楚以期的照片。应该是上课偷偷拍的,所以楚以期坐在窗边抬头看着讲台,专注而又沉静 只有稍微蹙起的眉心宣示着她有些累。长发绾在一边,发带绕过钗子最后绕进染了渐变的蔷薇粉发尾。
弧形的窗外总是垂着花藤,笼出一片粉色的盛夏。
楚以期抬手扶了一下眼镜,没有度数,但是可以同传翻译。
席媛等着想听听楚以期要编出来一句什么。可是楚以期却听出来了席媛的意思——席媛想要一种等价交换,如果楚以期能够说那么一句真话,那么楚以期也可以听到一分真心。
很幼稚,或者说是固执,但是楚以期还是说:“如果我说只是因为你以前也在皇艺的话,你相信吗?”
席媛晃了一步,心里泛起一阵酸,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一直藏着情绪的后遗症,只是难得一句剖白就像是要把席媛拖回一场冬雪。
从她们两年前最后的那一面后开始,席媛想到楚以期,最浓烈的情绪其实都是一种莫名的委屈。
海上的风带着咸湿气,席媛顺着风向而坐,正好是日出,几只海鸟扑腾着,停在栏杆上边。傅静初端着杯薄荷水过来,和甲板上画板前站着的人遥遥对视,最后转身问席媛:“陪你喝一杯吗?”
席媛面无表情地瞧着傅静初的薄荷水,最后说:“酒量差还非要用薄荷水来灌我,合适吗?”
“讲真的,席媛,你现在还有机会发泄一下情绪,别为难你自己了。”
席媛偏过头,眨了几下眼睛,说:“没事。”
傅静初叹了口气,把头发理到一边去,端起来水杯。她说:“席媛,你早晚要把自己陷进去的。”
席媛碰了一下傅静初的杯子,鼻尖有些红。
一直以来如果不是角色需要,席媛哭的时候总是很安静,鼻尖眼尾都带着红,在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单上看起来总是让人心疼,说不出来一句重话。
只是她们认识十多年了,傅静初一看就知道席媛这种状态又是在和自己的情绪打架,并且理智的自己稍占上风,开始了一场对自己情绪的否定。于是心疼也要变成恨铁不成钢。
还没有等席媛说话,傅静初就开始损她:“我就说你这么个哭法,委屈死了。楚以期但凡看一眼哪能真走。”
“我没有。”席媛回答的是“委屈”这一句,傅静初也知道,但是懒得反驳。
席媛又说:“可是她想走,我为什么要让她犹豫呢?”
“你有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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