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瓷是为了她而来。
宋令瓷,宋令瓷,宋令瓷。
在跑步结束的时候,在到达终点的时候,罗尔这一次一定要做好决定,要么走向她,要么,永远忘记她。永远忘记是,没有恼恨,没有懊丧,没有心动,没有喜欢,没有任何的情绪,像是一个陌生人。
可是,她到底要怎么决断呢?靠近她,是否还会受伤害?是否还有机会靠近那么捉摸不透、看不清楚神情的她?她曾经以为自己距离宋令瓷很近,或者说那个时候她疯狂的像是藤蔓缠绕高树、像是游鱼深入水底,她渴望自己了解宋令瓷,并且以为自己很了解,她是在她自以为最了解宋令瓷的时候发现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她的,回想起来当初翻出婚书的那一幕,她仍旧能够感到毛骨悚然。
她曾经以为,人生需要很热烈的、很头脑发热的、很不顾一切的爱情,她也是如此的将自己飞蛾扑火似的燃烧在了这样的爱情里,然后她发现她搞错了,但不是爱情错了,是她妄图将自己摇摇欲坠的人生建立在空中楼阁似的爱情上错了。
还有三公里,这一段路程身边的人明显要少了很多,前前后后更为分散,宋令瓷在哪里呢?是在前面,还是在后面?罗尔看着遥不可及的最后三公里,她感觉自己很想跪下爬过去,当然她不能跪下,因为跪下恐怕会直接倒下。罗尔在心里诙谐的想,可是却也真的觉得身体里的力量快要耗尽了,抽空了,罗尔努力的想要为自己创造一点儿动力。
于是她这样想,如果,如果能够在终点遇到宋令瓷,那么,就当做是命运给她的暗示,勇敢的走向她吧!
不知道这是私心还是假意,可是为了验证命运的选择,罗尔必须要到达终点才行呀,继续,继续,前行,前行,超过一个人,再超过一个人,距离前面遥远的背影越来越近,最后一公里了,最后五百米,三百米,看的到终点……
罗尔加快了速度,用上了冲刺的力气——很意外,她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提速冲刺,于是,她接连超过了十几个人,终于到达终点,2小时候59分,简直不可思议。
罗尔叉腰站在一旁的休息区喘气,一边四处眺望宋令瓷的身影,但是并没有看到,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号码牌是j组,是没有赛事经历的人参加的小组,而宋令瓷的号码牌好像是f组,是根据往期的半马成绩分组的,罗尔问了一下一旁的工作人员,得知f组的参赛门槛是2分20秒,那么理论上,现在宋令瓷应该已经跑完了。
罗尔迷茫的四处看了看,并不见宋令瓷的身影。
说什么在终点见,原来宋令瓷也是会对她说客套话的。原来她们两个,也终究是到了逢场作戏的阶段。
罗尔心中微微失落,可是手里握着沉甸甸的奖牌,又觉得很有成就感,失落感与成就感交杂,像是两条巨蛇一样在她的心里交缠。罗尔握着奖牌朝着场外走去,途径几个卫生人员抬着担架,她心中暗想,原来能够顺利的跑下来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而她证明了她可以。
原本只是错开,正在拿着手机通话的志愿者粗着嗓子大喊道:“喂!是f523的家属吗?请速来终点左前方一百米——”
罗尔在听到那个号码牌的时候顿住了脚步。f523,似乎是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号码牌?
是…… 她的!
“是我!”罗尔大喊一声,急咧咧的冲了上去,此时,担架已经送上了救护车,罗尔只能看到那担架尾端的露出来的白色跑鞋,是宋令瓷常穿的鞋子,罗尔说话前眼泪随之溢出眼眶:“是我,医生,她怎么了?”
“受伤了,要送到医院——”
但这时候,一个身穿碎花连衣裙的女生突然出现在了罗尔身旁,深情紧张的握着志愿者的手:“你好,我是f523的家属,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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