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张良是指望不上了。
参木被抓与秦军搏斗至死,没有说出叔侄几人的下落与干系。
并且因他在集市中被杀,给了叔侄几人逃出会稽郡的机会。
自那之后,会稽郡的城门就没有打开过。
相较于,楚地笼罩着作乱的阴云,而张良在蜀中依旧岁月静好。
此刻的蜀中,张良吃着稻米饭,眼前是一碗笋干炖腊肉。
这是张良与矩的一顿饭。
“今年关中又考试了,你还年轻还有机会。”
“先前我在潼关到了傅籍的年纪,就去了西北入军,结束军役回来之后,觉得自己能够通过考试进入仕途,考试之后我发觉我太平庸了,我就不适合考试,我适合教书。”
闻言,张良又低声道:“你只是不想再走一遍蜀道。”
矩道:“太累了,我都打算在这里成家了。”
“好啊,看上谁家姑娘了。”
“这里的姑娘可都心喜韩夫子,韩夫子怎不成家?”
张良正要开口,矩又道:“也对,夫子的家事……”
张良神色状若轻松一笑,道:“其实过去这么多年也无妨,只是不想成家。”
矩又道:“唉,成家之前我还是要回家一趟的,带姑娘回去一趟。”
其实矩真的是在蜀中有一个喜欢的姑娘,这里的蜀中人是很喜关中来的支教夫子的,至少张良能够感觉到这里的人对他非常尊敬。
矩打算先与这个姑娘在这里成婚,而后带着这个姑娘去一趟关中。
在张良与蜀中乡长的主持下,矩与一个蜀中姑娘成婚了。
蜀中的成婚规矩与习俗在秦律上也有变化的,据张良所知比之以往更简单一些。
双方的身份经过乡啬夫核验之后,颁发了巴蜀的婚书,这婚书是受秦律保护的,聘礼三十钱。
并且将江原县的这个婚事上报给了成都郡,登册造案。
竹簧笙是人们办喜事时常常会用到的民间乐器,民间不能私铸编钟,也不可能使用编钟。
因此他们所用的多数都是像竹簧笙这样的乐器。
此地的县令为证婚人,如果矩拿不出三十钱,也可以用两束火麻来当作聘礼。
江原县的乡民其实都知道各自家里过得如何,大家的贫富水平也差不多。
不过在河边,还有巫祝吟诵着婚歌。
严格的秦律与蜀地的习俗似乎是在这一刻结合到了一起。
矩成婚的三天之后,他就要带着结发妻子,一起回一趟关中。
张良送这对年轻的夫妻走入巴蜀山中,他们顺着山路一路前往关中。
看到坐在脚边的熊猫目光看着矩走远的方向,张良拍了拍它后背道:“走吧,他会回来的。”
那肥硕的熊猫就跟在张良的身后,落后半步的安静地走着。
这头熊如今与张良生活了很多年,如今十分亲近。
这头熊越来越能吃了,每天要吃好多竹子,为此张良每天打扫家里,都忙得够呛。
有时,张良也会十分倦怠地任由这头熊,将家里折腾得乱糟糟,会想养什么不好,养一头熊,又能吃又难养。
当矩离开之后,张良又开始了独居生活,解决饮水问题就一个人去河边打水,将水挑回家,家边种了一些菜,还有县令给的稻米,也足够吃的。
至于那头熊,它只要钻进山里,就有它吃不完的竹笋。
独居的生活是宁静的,张良除了每天教书,余下的多数时光都在独处,一个人翻看书籍,一个人用饭。
到了黄昏时分,张良一个坐在熊猫的身边,给它抓着虱子。
其他的小熊猫在家里住了一阵子,偶尔它们也会来看看,但并不常住。
张良耐心地给这头熊猫抓着虱子。
夕阳下,晚风吹过时,巴蜀大山上的树木沙沙作响,夜风冷了一些,张良才觉得天气就要入秋了。
今天张良早起时看了看县里张贴的布告,原来今天是白露时节。
公子扶苏为了让人们习惯这二十四节气,让各县将每个节气都张贴了出来。
县令刚走出县府,见到了张良笑着道:“韩夫子。”
张良行礼道:“见过县令。”
双方道好之后,县令递给张良一道文书。
其实近来楚地出了不少事,许多文书都送到了蜀中,就连这个县令都知道有个窝藏罪犯的郡守殷通。
殷通正在被押往关中。
据说殷通交代了许多蜀中的旧贵族,现在楚地各郡都在抓人,与殷通有关的楚地旧贵族多数都要被抓到咸阳问罪。
张良看罢文书,神色平静道:“没想到楚地会有这种事。”
县令又道:“近来公子扶苏与丞相李斯主持国事,殷通的事是在告知天下各郡县。”
文书写得很仔细,并且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写明白,起因是死了一个齐鲁博士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