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在时,您的确比大将军受宠。我们内直虎贲,原本只有三十六人,此次增加到六十六人,还是前几日大将军从龙骧军中紧急抽调的。但您是女郎,三百飞骑侍奉一人,此等仪仗,恐非臣下所宜。”
“我受之无愧。”
丘林勒叹了口气:“大将军他……唉。”
王女青问道:“飞骑什么时候到?”
丘林勒道:“他们来之前须经审查,耗时颇久。况且您方才言及,他们‘侍奉’您,那么审查便会更严苛。说不定一人也无法通过。”
王女青怒道:“什么审查?”
丘林勒回答:“卑职不知细则,大致是审查品行是否端正。此事不止针对飞骑,羽林卫全军皆在清查,武关军营亦然。军令所言,凡有品行不端、德行有亏者,一经查实,立削军籍,无论职位高低。”
“大将军认为,您所率之部风气不正,有损军心战力。大将军还说,您若不能自省过错,将止步于左将军之位,再无寸进。他还说,先帝对您过于纵容,他素不认同。如今他为大将军,不会再姑息。”
王女青道:“姑息?”
丘林勒又道:“还有,请谨记大将军令,您不许通敌,不许与卫氏私下交通。”
“我何时通敌?何时与卫氏私下交通?卫氏满门忠义,我为何不能联络?”
丘林勒道:“此事,便要问大都督您自己了。”
帷幔后器物被摔碎,紧接着是王女青愤怒的声音:“叫他杀了我算了!”
丘林勒起身,对着帷幔躬身一礼,“大将军说,我带来的六十五个虎贲,加上我,杀您,应该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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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如你所愿
永都,大将军府。夜色如水,魏夫人房中烛火摇曳。
萧道陵端坐于案前,身上未卸的朝服被烛光勾勒出冷硬轮廓。他面前公文堆积如山,但他许久未翻动一页。
魏夫人虚弱地斜倚在床头,锦被半掩,静静凝视着他。这已是他连续半月在她房中批阅公文至深夜。
魏夫人低低咳了两声。萧道陵抬头便欲起身。
“你不要过来。”魏夫人中气不足,但依然坚决。
这些时日,她一面担忧王女青的安危和心情,一面想着究竟是什么势力在逼迫萧道陵,会否又要发生和司马氏叛乱一样危及国家之事。她问也问不出来,想也想不明白,恨自己什么也不能做,和废物无异。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为何将我房中,所有与青青相关的东西都拿走?”
“为免你睹物思人,伤及心神。你需尽快康复,迁延不愈恐于寿数有损。”萧道陵心下沉郁,但语气尽量温和,“阿弟是个好苗子。然则,我对他青眼有加,自然也是因为你。所以你不能有事,勿要多思,尽快好转。”
闻此,魏夫人摇头。
“师兄,你每每与我说话,我总要待事后方能品出其中机巧。那日,你看似向我剖白心迹,言辞恳切,实则通篇都是诱导之语,引着我自己去思忖揣度,你其实什么也未曾明言。我悟出你有难处也就罢了,但若我当时未悟出呢?”
“也未必如此。你是笃定我能悟出。我自己悟出,你的内疚便能少几分,因你至少没有欺骗我。但我何德何能,让你对我用阳谋。”
“再者,你默许我阿弟称你为姐夫,亦是诱导我父,让他误以为你早已自居魏家之婿。我父在你眼中,并无他自己想象中重要,而你如此行事,也只是顺带为之。如今,你或许真心盼我康复,但开口之间却已不自觉是威吓。”
“待我真正走近方知你城府,从前是我眼拙了。我年少时对你有许多幻想。那时人人都喜欢阿渊,我偏要脑热,和青青一样喜欢你。她这些年有多难受我也看到了,竟不觉得是前车之鉴。如今我知道了,师兄你绝非良配,我无福消受你的陪伴。回头我也会劝青青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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