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抑制地感受到失措。
可下一刻,所有因担忧而产生的愠怒蓦地凝住了。
因为唐玉笺说,“是他先让人在我的糕点和茶水里放那种东西,我去看看他是何方神圣,不行吗?”
“什么东西?”云桢清声音紧绷。
“那种鸡蛋壳味的粉末。”
唐玉笺对他此刻的惊骇一无所知。
等了良久,没听到他的回应,她认真的叮嘱。
“之前我身边那个高高壮壮的姑娘是太子安插的眼线,我把她关在后院了。云桢清,你要小心了,你府上有他的细作。”
无数纷繁的思绪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相互冲撞、交织,让他头疼欲裂,最终却归于一片虚无。
云桢清胸腔中掀起惊涛骇浪,以及前所未有的震怒。
他想起了太子离开前的那句话。
「若是连你身边的人也沉溺于石散之乐,你还能如此坚持地要将其禁绝吗?」
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在掌心,淡青色的血管因怒意和后怕而绷紧凸起,在如玉般的肌肤下交错成网。
原来,太子是在说她。
他竟想将那明月般干净无瑕的姑娘,沾染上污浊。
无忧
那夜之后,云桢清忽然忙了起来。
他变得早出晚归,绑在后院的那个高大的婢女也被他带走,不知去向。
唐玉笺不明所以,第二日仍如以往那样在庭院中等他。
因为之前约好今夜还要去吃烤乳鸽。
可只等来了昭文。
昭文似乎急匆匆地赶回来的,不顾天气转凉,奔走得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目光在与唐玉笺相接的瞬间,不自然的移开,低下头遮掩住复杂的情绪。
低声说,“走吧玉姑娘,世子吩咐我,今日要带你去第一楼吃烤乳鸽。”
唐玉笺顿了顿,没动。
昭文又问,“姑娘不是想吃吗?为何还不起身?”
唐玉笺问,“云桢清呢?”
昭文道,“世子处理朝务,今夜可能不归,就宿在宫里了。”
沉默片刻,唐玉笺又躺了回去。
“那算了,今日我也不是很想吃。”
昭文似是对她的回答有些意外,离去前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神情里多了许多东西。
只可惜,唐玉笺并未抬头,也无法洞悉那眼神背后的意味。
一连许多日,唐玉笺都没有见到云桢清。
某一次夜里,唐玉笺坐在树上,靠着宽阔的枝桠睡着了。
等再睁开眼时,发现树下多了个身长玉立的白衣公子。
云桢清不知何时回来的,墨发肩颈上披着银白色的月光,远远地站在一处未开的西府海棠旁,仰头看着她,并没有靠近。
察觉她醒了过来,温声开口。
“玉笺。”
唐玉笺微微垂首,声音中带着一丝困倦。
“云桢清,你回来了?”
“为何不去屋里睡?”云桢清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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