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蟠龙柱的阴影中,被雷声震得骨缝都在疼。
五雷轰顶,诛仙裁决,从不落空。
听话音,她大概猜出来了。
这是太一不聿。
传闻中疯魔得六界皆知的堕仙。
“还有谁,想来试试?”
一道声音响起。
尾音轻柔,甚至称得上缱绻,自距离她不算远的地方响起。
在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玉笺倏然回头,于错落的锁链之中,看到一道身影。
她本不应该看的。
多一眼,或许都会要命。
可偏偏视线落过去,就移不开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眼。
她难以描摹那双眼的特别,琥珀色的瞳孔清透得让人想到琉璃,嵌在微扬的睫羽之中。
目光稍移,就会被那双线条柔美,在男子身上似有些过分嫣红的唇上。
那人独自伫立于血泊与尸骸之间。
肤色极白,近乎没有血色,海藻般浓密的黑发沿他的肩头垂落,一缕没入衣领,消失在瓷白的脖颈,
他冷眼望着下面的人,面上不见半分波澜,有种鬼气森森的冷艳美。
不似活人。
这是玉笺脑海中下意识出现的想法。
……惊心动魄的美。
则是她紧随其后的念头。
台下黑压压地跪着一群身穿天官服制的仙家,个个垂首屏息。
地面已被无数血迹浸染,刑台之上血色深暗,层层叠叠堆积着难以计数的尸首,血肉模糊,触目皆是一片猩红。
八根通天蟠龙柱化作巨大的缚龙阵法,锁链错综缠绕,放眼望去,整片诛仙台皆被泼洒上斑驳的血迹,宛如一片看不到头的炼狱。
而在他们身前。
如受万众朝拜般,那个人静静立着。
尽收一切或憎恨或恐惧的目光。
“既然诸位不愿与我同途,”
那道声音温润悦耳,甚至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却只让人感觉脊背生寒。
“那便传话给他,让他一定守好了,若是被我拿下,我可是要屠天宫的。”
话音轻描淡写,满是漫不经心的蔑视。
哀鸣声四起,无数天官被压着,赶到诛仙台上。
诛仙法台轰然运转,哀鸣声与缚龙阵地动交织,震得整片大地颤动不止。
太一不聿笑了一声,温柔道,
“还请诸位同僚,一同赴死吧。”
浩劫
太一不聿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得如闲话家常。
“那便请诸位同僚,一同赴死吧。”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却让诛仙台所有仙家遍体生寒。
所有人都深知,疯魔如他这般的堕仙,一旦开口,便绝无可能是玩笑而已。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天幕骤然裂开一道血红色的巨隙,遮天蔽日,乍一看去像是苍穹溃烂,将正片诛仙台都映成红色。
裂缝之中,一只覆满密集鳞片的巨掌缓缓探出,其后是更为庞大,难以名状的阴影。
赤如丹火,六足四翼,面目模糊不清。
上古凶兽,混沌。
一瞬间,天地晦暗。
昔日需要以东皇钟才能镇压的极恶之物,竟被他召临于世,还引入天宫。
这几乎要扼尽仙家们一切生机。
下方天官们顿时结阵死战,法器仙术光芒璀璨,像泼开的铁花迸溅,无数道符咒如锁链一般向上缠绕,可是几乎没有任何作用,瞬间就在混沌戾气横生的挥落巨爪间寸寸崩裂。
霎时间,法坛上无数道抵挡不及的仙家身影如纸屑般崩散。
血雾漫天,残肢断刃四散飞溅,仙器零落,哀鸣与怒吼交织,却迅速被更为恐怖的撕裂声吞没。
伤亡之惨,汩汩仙血顺着云阶玉砌流淌过来,入目皆是猩红,天宫一禺如坠无间炼狱。
玉笺瞳孔骤缩,横起银霜剑格挡身前,被气浪冲击得后退无数步飞了出去。
惊险万分的堪堪躲过,但仍被滔天烈焰擦过臂膀,肌肤顿时传来一阵灼痛。
坠地刹那,怀中护心金鳞骤然爆开浓烈金光,悍然荡开四周侵袭而来的戾气与火焰。
她喉间溢出一声闷哼,下意识抬手紧紧按向灼烫的衣襟。
……幸亏有它在。
再抬头看过去,玉笺心头剧震,抱着身体颤抖了起来。
此刻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太一不聿,当真是好疯的一个堕仙。
他一直在笑,就像是……在玩一场大逃杀。
眨眼间,已将法坛染红大半。
诛仙台如它的名字一般,成为仙家葬场。
很快,下面传来一声惶急的高呼,“仙君、救苦仙君饶命!我愿追随仙君!”
那是一位身着紫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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