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仿似成了盘中之餐,而垂眸望向他的、眼底深黯着的谢翊便是享用他的食客。他粉色的唇被男人吮咬出可怜诱-人的血色,对方稍稍退去时,半截露出的舌尖上也留了个蹊跷牙印。
沈青衣含-着泪,朦胧间看不清对方理智崩裂后的神情。男人退了一步,高挺的鼻梁蹭着少年优美勾起的脖颈,滚烫的唇-瓣隔着衣衫,贴上他精巧漂亮如蝴蝶轻轻振翅的锁骨。
沈青衣不喜欢这样。
他下意识伸手紧抓住对方垂落而下的青丝,谢家家主就这么顺从地被他抓着长发将脸拽了起来。
谢翊凝视着沈青衣,凝视着少年被他人爱欲压得不堪重负、双目失神的旖旎模样。
沈青衣渐渐回过神来,只觉着嘴上疼得厉害。
他舔了一下嘴巴,抱住他腰肢的那双胳膊紧了紧,似是在尽力克制。而后,沈青衣瞧清了谢翊垂望而下,几乎算是心无旁骛凝着自己的神情。
从未有人教过他爱欲,他也不懂旁人对他的爱。
唇面刺刺麻麻的细密疼痛,令沈青衣觉着委屈。男人眼中浓郁窒息的情感,沈青衣望也不望,只是小声责怪道:“让你亲一下嘴,怎么咬我?”
他左思右想,总感觉自己被欺负了。于是又胡乱了个理由冲谢翊发火:“亲我之后脸还这么臭,下次不给你亲了。”
谢翊轻轻叹气,唇角无奈地勾起。
他在少年额角留下个充满怜爱的吻,将沈青衣打横抱着,自书桌上放了下来。
被亲了一口的少年,像是吸足了精气的小妖怪,安安静静蜷缩在了谢翊怀中。
他总也很乖,被人在意着时哪怕无事可做,也只是放任自己打着瞌睡,融化成一滩。
谢翊将沈青衣抱进里屋休憩的榻上,对方翻了个身,抓住他的衣襟咬字模糊地询问道:“上次我还给你的那件大氅呢?”
谢翊转身将那件黑色大氅取来,沈青衣伸手接过,一转身就将自己缩进了深色柔软的皮毛之中——仿佛这件沾着谢翊气息的大氅,比他本人还要可亲可爱一般。
望见对方孩子气的举动,谢翊不由轻笑。
虽还有许多事待着这位谢家家主处理,可沈青衣却比这一切都要紧太多。
他回身将凌乱不堪的书桌稍微收拾整齐了些,而余光却能瞥见沈青衣将半边脸埋在大氅中,另露出一只乌怯怯的眸子偷偷看他。
面对着这般性情的少年,谢翊总忍不住叹气。沈青衣虽是年少聪颖,却因着心软又依赖旁人的缘故,实则很容易被像他如此的“坏人”拿捏。
谢翊不忍心这般对待对方,稍稍收拾了便去陪他。
沈青衣见他走了过来,一下又将脸埋起。待到谢翊坐于塌上,少年自觉往里滚出了个空位让他睡,过了会儿后又带着几分神气开口道:“如果是我的话,不管对那些人做怎样的事,我都不会后悔。”
“我亦有几分私心,”沈青衣提及他的过往,却并不令谢翊觉着冒犯。对方反而更似一剂良药,令他记忆中的灼痛之处安稳下去:“若无私心,我不会杀那样多的人,也不至于爬上谢家家主的位置。”
“我不懂你,”沈青衣语气稚拙烂漫,“当谢家家主怎么了,我也——”
他及时收口。
“如果杀几个讨厌的人,就能有像你这样的地位。人人都想呀,只是做不成罢了。如果有机会,我还要当昆仑剑首呢!”
沈青衣心中细想,不明白谢翊究竟被什么困囿在了过往。他自己就想得很明白,他可比谢翊要聪明、厉害多了!
沈青衣越想越是得意高兴,鼻间轻轻“哼”了一声。
“你不会是还想当好人吧,谢翊?”他好奇地温。
对方摇了摇头,伸手拉过大氅将少年的肩头小心盖住。
“我当不成好人,”谢翊说,“当我为杀亲后悔,为之痛苦万分时。面对着那些指责我的亲族,我将他们杀光了。”
那双黯色的,总也很郁郁寡欢的眼凝视着沈青衣。
谢翊笑了一下。
“虽更悔上几分,却也很痛快。”
猫儿歪了一下头,似是没听懂,卷着大氅一下滚入了他的怀中。
睡到半夜,沈青衣有些不太舒服。
他先是挑拣被谢翊拉着将他改起的被褥,觉着又重又热,简直压坏了他;又挑拣其身下垫着着大氅,以及被他当做靠枕压着的人。
他总觉腹内空空,可晚上明明足足吃够了肉。还因此被陌白笑话了几句,说他在行舟的这些时日吃吃睡睡,简直如同——
他哪里像小猪了?
沈青衣光是想起这段话,便就生气。
他缩进被中埋头忍着,却愈发觉着无法忍耐起来。他热得很,又馋得紧,空空如也的小腹迫不及待,令他不自觉地夹了下腿。
这感觉、这感觉好像是
沈青衣脸颊泛红宛如酡颜,戳了戳身边的谢翊,轻声询问:“你睡着了吗?”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