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所有文僧席地而坐,以佛经中慈悲之力为其加持。
最后的安宁,是一百多位高僧齐齐坐化,魂身献祭舍弃轮回,将一身法力一一封入舍利换来的。
据说,至今为止,整个云禅寺方圆百里万邪不入,百鬼不侵。
据说,在云禅寺四周生活的野兽都比别处的善良。
和尚没有血脉,只有佛门传承,但守寺之人不得离开,寺中仅有的五个弟子都是捡来的。
其中,只有二师兄净心和最小的师弟净尘是法僧。
而如今,这个最小的弟子被派出来肩挑大任,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压榨童工。
有些人话宋铮都是简单带过,生怕他突然间知道大太多而被吓到。
不过,小和尚的心理承受能力强的很,也可能是出家人自有的波澜不惊。
虽然震撼,却也没到被吓到的程度。
他盯着那卷轴看了许久,看了一遍又一遍,也沉默了许久,久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高挂的灯笼也一盏盏熄灭,才双手缓缓合十,念了声佛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弋拍了拍他光滑锃亮的脑袋,以示安慰,虽然他也不知道该安慰些啥。
净尘一张小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在宋铮收起地书时问了声。
“宋施主,这幅卷轴能否赠与贫僧?”
“行,你拿去吧,本就是属于你们的故事。”
“多谢宋施主!”
得到宋铮首肯后,净尘取下了脖子上的佛珠,用手一颗颗拨着,双眼一闭,就旁若无人地开始对着卷轴念诵经文。
一张小嘴动的飞快,却没有声音发出。
宋铮听不懂佛经,更看不懂口型,林弋更不懂,不过此时此刻两人谁也没有出声打扰。
让他念吧,明天再说。
该告知都告知了,既然是一道的,小和尚定是要跟着他们走的,其他的事后面慢慢再说,不急。
林弋打了个哈欠,起身。
“天都快亮了吧?明天一早还得赶路,你现在修炼也没多少时间,还不如找个地方眯一会。”
宋铮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临走前她又深深看了小和尚一眼,心中微叹。
关门的动静的响起,净尘诵经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看看闭合的房门,又看看卷轴上似是穿越了数百年的记载,默默红了眼眶。
师兄说过,出家当以慈悲为怀,以慈悲为本,以普渡众生为己任。
都没错。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卷轴上的记载,他竟是会觉得伤心。
天下安定,是因为有人在用血肉铺垫
府衙客房好几间,太晚了没人招呼,宋铮和林弋随便找间屋对付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净尘早早挨个敲响了他们的门。
林弋只觉得眼刚闭上门就响了,他靠在门框上低头瞧小和尚发红的眼圈,又打了个哈欠,拿手挡了一下。
“你该不会念了一晚上经吧?”
净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还要赶去寿元县吗?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走,一会就走,马上走。”
净尘远远冲对面开门出来的宋铮点点头,声音略微沙哑。
“我去看看贺施主如何了,毕竟,他是因为贫僧的疏忽才有昨晚一劫。”
林弋眼睛一下就张大了。
“什么疏忽?这事还能怪你?要不是你刚好从宁阳城路过,他跟他那闭月羞花的小姐这会都停棺了。昨晚的事也不过是你想为民除害而已,这也能怪到你头上?”
宋铮很支持他的观点,这就是和尚和道士的两极分化。
一个内耗,一个外耗。
出家人心软,是沾了边的事都觉得是自己的因果,比较喜欢钻牛角尖。
道士心软看心情,想管的时候就是本道看你与我有缘,不想管的时候就是尊重他人命运。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我想牺牲是因为我想牺牲,但谁都不能逼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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