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过去了。”储云琅看着他, “那些往事,就让它烟消云散好了,我们只管往前看。”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 储云琅太了解他, 知道和厉铭的谈话在他心里依然留着散不去的郁气。
“命运还真是会开玩笑。”
“伯母不是教导过我们, 在帮助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可能知道他的本性是什么样的, 难道就要因噎废食吗?”储云琅轻声说道,“你一直都将她的教导履行得很好, 你在商场上顺手帮扶过的人, 偶尔也会转过来帮助你,你捐钱供那些读不起书的人继续学习, 他们之中大部分人也都有所学成。”
“我只是……在作秀而已。”沈以清有些疲惫地说道,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你换一个角度来思考,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呢。我们之前一直过得如履薄冰, 至少现在, 我们再也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里了。”
“是啊, 我们再也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了。”
沈以清喃喃说道,他将头倚靠在储云琅身上,再次闭上了眼睛。
前排的司机目不斜视,只是专心地开着自己的车。
在沈家这种地方当司机, 他早就学会了把自己当成一个哑巴聋子, 不去过问任何的事情。
汽车扬过的尘土让沈明辰下意识眯了下眼睛, 但他也看清了车牌照。
是他在沈家时经常坐的那辆车。
即使以及离开了这么久, 但他现在心里还是止不住泛酸了一下。
沈明辰现在的状态实在算不了太好。
他为了保全自己举报了白惋,又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跑去找对方,想要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白惋提供最后的帮助。
但白惋却拒绝了他的见面。
明明都已经落到了这个地步,但白惋却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来求助他。
他只能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那里,但他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整天浑浑噩噩的,直到发现这个月待缴的医药费单子没有发到手机上时,他又想到去找白惋的母亲和妹妹,却发现那两个人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沈明辰呆呆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光论精神面貌,他和街边的流浪汉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就算回了那个冰冷的家里,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
他以前总觉得沈明华为了一碗白粥发癫的样子很可笑,但真的轮到他的时候,他却觉得,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能够亲自为他煮上一碗粥,让这个家里重新温暖起来,他也许也会动容吧。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旁边传来了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你到底要在这坐到什么时候为止?”
他抬头,和一身休闲装的屈明颐四目相对。
沈明辰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
屈明颐淡淡地看着他。
他其实并不想管沈明辰,奈何对方坐的地方在他公寓走出去没多久的主路上,而最近一个星期,他基本上每天都会看到坐在长椅上发呆的沈明辰。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住的公寓是沈文彬赠予他的,本身就离沈明辰住宅所在的小区不远。
“这不是屈秘书吗?”沈明辰颇有几分尖酸刻薄地说道,“这个点不去工作,难道要让沈家白养你吗?这几百万的酬劳开得也太不值了吧。”
“你居然不知道?我已经从沈氏辞职了。”屈明颐没想到沈明辰居然浑浑噩噩到了这个地步,连沈氏的人员变动都不关注一下。
沈明辰满脸惊愕,他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辞职?”
随即他又一副似乎是悟透了的表情:“沈以清连你也不放过,你果然就是爷爷的……”
“沈明辰。”屈秘书打断了沈明辰的话,堵住后面即将脱口出来的愚蠢之词。
屈明颐是沈文彬的秘书,见到他总是规规矩矩地叫一声大少爷,非常配合他的工作,所以以前他也一向给对方面子,二人相处十分和谐。
突然间被指名道姓,他只觉得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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