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他手里的东西朝曲澈抛了回去,连带着蹙成一团的眉头也展开了。
望着对方唇边翘起的弧度,曲澈莫名觉得,这人接下来如果开口,可能不会是什么好话。
赵之禾单手撑在门框上,清晰可见的锁骨线条在微敞的领口下若隐若现。
可能因为领口太紧的缘故,喉结上方还留着一条被衣领浅浅勒出的红痕。
那道印子就随着身体主人说话时反复波动着,像是水中灵巧的鱼,看着莫名就有些
曲澈的喉头滚了滚,就在他要移开视线的时候,却听见了一声哂笑。
“麻烦你告诉这位大少爷。
“要么他让我也爽一次,要么”
说着,赵之禾的目光在纸袋上转了一圈,又慢慢移到了曲澈的脸上,唇缝抿成了一条直线。
“就让他夹着他的小号内裤滚蛋。”
话音还未落下,那袋做工精巧的内裤却已经完美地挂在了曲澈举着电话的那只手臂上。
还没等电话里的人再说话,赵之禾便已经当着曲澈的面,伸手按了挂断键。
“滴——”的一道挂机声又脆又响,曲澈手臂上挂着的纸袋也不晃了。
“下次他再找到你这,直接给我打电话。”
赵之禾收回手的同时,垂眸瞥了曲澈一眼,难得带了些怜悯的味道。
曲澈望着对面拍着手的赵之禾,虽然知道他是嫌丢脸,但心情还是好了不少,玩笑随口便冒了出来。
“不拉黑我了?”
听着语气里的熟稔与散漫,赵之禾眉头一挑,却是没回答对方的问题,盯着人手臂上的袋子看了许久,才反问道。
“你的腿跑完了?”
曲澈晃了晃手臂上的东西,微笑着耸肩。
“算是吧”
赵之禾靠在门框上环着胸,颈后系着的那截头发被扎成了一个小揪,剩下的碎发便懒懒地黏在他的脖子上。
“那你想进来喝茶吗?”
曲澈被问的一愣,眸中的惊讶与不可置信过了许久才褪去。
他抿了抿干巴巴的唇,再次出声时,声音却是哑了。
“想”
说完这个字,曲澈就想探身进去,可刚迈出一步,膝盖却是被一只穿着拖鞋的脚轻轻踩住,往后抵了抵。
“嗤。”
他疑惑地抬头,就见赵之禾耷拉着眼睛,朝他露出了个极为恶劣的笑。
那满脸恶趣味的样子,像只正慢悠悠舔着爪子的猫。
“哦,我不想。”
随着这道懒散的声音落下,曲澈就连带着那袋高定内裤一起,被赵之禾关在了门外。
望着那道拦在自己面前的门,曲澈过了许久才笑出了声
临走前他的脚步微滞,还是转过身叩了叩门。
“阿禾,内裤你还要吗?”
回应他的是门板上传来的一道巨响。
被门震得一抖,曲澈的笑却是真诚了不少。
抱着反正都被迁怒了的心思,他将唇抵在门板上,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见,小声嘀咕着。
“少生点气,阿禾”
“对肾不好。”
震天的雷声是和大堂里落幕的掌声同时响起的,随着学者们在安保员的护送下一一退场,安静的室内这才漫起了学生们的抱怨声。
“我去,这是首梅吧,气象厅今年的播报不会又推迟了吧。”
“气象厅的效率不向来这样,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吧。”
趴在窗边的学生不顾安保员的劝阻一把推开了窗,当即就被汹涌漫进来的雨丝打了一个激灵,在呛鼻的化学味里连打了几个喷嚏。
“关窗关窗!有病啊!开什么窗,这味呛死了。”
被呛得直咳嗽的女生,瞪眼望向了那个正弯着腰揉眼睛的罪魁祸首。
除却这种层出不穷的抱怨声之外,不少学生已经拿出手机给家人打起了电话,嚷嚷着让人送东西了。
在一片嘈杂中,赵之禾一边把资料往包里塞,一边抽空看了眼昏黄的天空,以及淅淅沥沥砸在地面发出吨响的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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