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光标急不可耐地移向了那个亟待被大开的文件,可就在即将被选中的一刻,一股熟悉的机械音像是道刺耳的炸弹,在赵之禾的脑子里“轰”地炸开。
错频似的机械音让他控制不住地捂住了头,可赵之禾还是奇迹似的强撑着眼,要去点开那份未被打开的邮件。
【检测到——哔——程序异常——申请调试——哔——请宿主在十秒内进行纠正性调试——哔——倒计时10、9、8】
顷刻间,电脑被锁住了。
那只原本移动颇为灵活的光标,此时竟只是安静地停留在原位,一动不动。
而在赵之禾的脑子里,那只该死的系统还在机械地报着倒计时。
“停我叫你停”
系统纹丝未动,倒计时依旧在继续,像是只不停敲着钟的乌鸦。
听着并未停止的机械播报音,赵之禾的身子一僵,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身子突然低幅度地颤了起来,那点几不可闻的笑声随着他肩膀颤动的幅度渐渐大了起来。
“我就说真是”
“把我当傻逼耍了啊。”
办公室。
“宋澜玉你当我是傻逼吗?”
桌子上的茶只倒了一杯,易铮霸道地将茶壶放在了自己这边,按照他前不久的话来说就是“姓宋的没资格喝自个的水”。
他将杯子里的东西一饮而尽,将杯子随手扔回了桌上,冷笑出声。
“你让我把人从医院里带走,方便你和赵之禾告状吗?”
坐在椅子上的人神色未变,只是适时地讥讽道。
“你不用把在之禾那里卖的傻拿到我面前卖,你没那么无辜,易铮。
更换疗养院里人的事你早就在做了,赵之媛身边的人已经被换了个干净,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姓崔的那个护工下个月就会以要回家照顾孙子为理由,向之禾提辞职了吧。”
宋澜玉慢条斯理地在易铮冰冷的目光中,将他手边的茶壶提了过来,又拿过杯子看了眼。
最终还是不经意地蹙了下眉,放弃了永这个杯子喝水的打算。
“赵之媛就是你的把柄,你这点没办法辩解,只要之禾想走,你的人就会把他的妹妹带走,你没办法狡辩这点。”
易铮突然笑了,他靠回了椅背,翘起了腿近乎恶劣地吐出了三个字。
“证据呢?”
“宋澜玉?你有证据吗?”
他有恃无恐地望着对面的人,近乎嘲讽道。
“你要是有证据,我不信你现在能在这和我扯这些屁事。就算你有,你要去告诉他吗?”
易铮将脚抬在了桌子上,用鞋底对着对面人的脸。
他双手撑在椅背上,没有形象地晃着。
“他会信你吗?你自己也知道,他不信。”
“你们在他那的信用为零,不然你这种阴沟里的王八早就去告状了,会等到现在?
说白了,姓宋的你凭什么和我斗啊,凭你长得像女人,还是凭你趁虚而入偷来的那几个月?”
易铮的目光轻蔑地在宋澜玉脸上扫了一圈,最终嗤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等着对方的下文。
室内安静了很久,在看到对方面上肉眼可见的阴沉之后,易铮明显笑得更开心了点。
他原以为下一秒对方就会发怒,然后他就有了理所当然的借口,在这将人当刺客蒙着脸打一顿,哪怕是赵之禾问他,他也大有理由说是对方先动的手。
可宋澜玉却并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平静地望着他。
过了良久,易铮见他微微偏了偏头。
“你没必要激怒我,易铮。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么自信,为什么还要坐在这安静地等我和你说完?”
他的声音很轻,但听客却无疑能从里面听出勃然的怒气,在宋澜玉身上少见的怒气。
“你清楚自己的本性,也清楚之禾,他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傲慢、自大、以自我为中心又暴躁易怒,但凡是正常的人都不会选择和你在一起,不会有人忍耐你的脾气,没人会想和一个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情绪的神经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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