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远比轻飘飘地喊句口号难受得多。
姜昭只花了几秒便冷静了下来。
曾信之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比我想象中要理智得多。”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姜昭礼貌地勾了勾嘴角,“曾谷主,我现在只想知道,花师兄体内的麒麟目如今是什么状态?麒麟有可能趁他重伤,将他夺舍吗?”
曾信之点点头,又摇摇头,“你的敏锐程度果然超出我的想象,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意识到了事情的关键。”
“他体质特殊,麒麟目在他体内得到了极好的蕴养,如今势头正盛。”他皱了皱眉,“但你问我麒麟有没有可能将他夺舍……我不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姜昭也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也是,麒麟的想法,哪里是我们能够猜测的。没关系,您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有什么情况我再找您。”
曾信之先是为花拂衣疗伤,后头又回忆往昔,情绪波动极大,如今他又上了岁数,身体早就疲惫不堪。
“也好,我就在隔壁休息,你随时叫我。”
他没多想,简单交代了两句便去休息。
他前脚一走,姜昭后脚便将朱雀扒拉了出来。
“你跟麒麟相熟吗?你觉得它再次夺舍的可能性大不大?”
“我的天老爷!”朱雀叽叽喳喳地震撼了半天,“就算是我去夺舍别人,也想不到他会干这种事情!”
“麒麟可是瑞兽啊!你知道什么是瑞兽吗?”朱雀见姜昭一副怀疑的样子,叉着腰便大声说教起来,“我们其他神兽都多多少少的有点脾气,只有麒麟!他生来便是为了让人感受到幸福的!”
“可……可……”
姜昭扯了扯嘴角,“可刚才曾信之的话你也听了,整个故事那么完整,总不能是他骗我吧……”
朱雀沉默了一下,硬着头皮说出自己的猜测,“有没有可能这老小子就是你们修士的叛徒?故意拿这些信息误导你?”
“啊?”姜昭还真的被它唬住了,“可是他这么做是图什么呢?误导我?”
“图……图什么……”朱雀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着,“有没有可能他觉得你听了这个故事就会想办法把花拂衣体内的麒麟目给分离出来?到时候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抢了麒麟目就走?”
朱雀越说越觉得自己接近了真相,“他们长老会不就是想要这个麒麟目吗?正巧花拂衣受伤之后你们回来找那老头治伤,那老头本来想着自己把麒麟目给挖走,没想到自己本事不够!所以就编了个故事给你,让你在忧心忡忡之中判断失误,为他人做嫁衣!”
姜昭被朱雀大开的脑洞惊到了。
但细细一想,竟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你看,他提到的这位许凝烟,除了他本人,可从没有人提起过!”朱雀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推理艺术中无法自拔,“他完全可以凭空捏造啊,反正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死了。”
姜昭眨眨眼,“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朱雀越讲越兴奋,“你相信我,麒麟绝不可能有问题,有问题只可能是曾信之!”
无尘堕魔
但……果真如此吗?
姜昭在心里默默地画下一个问号。
“不能这么轻易地就给一个人定罪。”姜昭皱着眉,拿出与自家师父沟通的纸鹤,“我问问师父知不知道许凝烟的事情。”
消息很快就被传了回来。
温无涯说合欢宗的确曾经出过一个名为许凝烟的天才,但他只知道许凝烟在一次历练中陨落,并不知道后头发生的种种事情。
“也是,事关合欢宗传承,回春谷因为受到牵连,甚至选择封山不出,更别提其他宗门了。”
姜昭也没把希望寄托在温无涯的回信上,想要搞明白这件事情的真相,最终还是要看自己。
“你也别太忧心了,”朱雀每日见到姜昭将无数重担揽在自己肩上,也多多少少有些心疼,“眼下麒麟并无异动,曾信之也只是在言语中试探。事情还算可控,我们慢慢来就好。”
“唉……”
姜昭叹了口气,缓缓地摇了摇头。
慢慢来。
长老会已经渗透进了玄天大陆的核心势力之中,内鬼还没有找出来,修士们的一举一动都被长老会知晓得一清二楚。
“长老会已经明目张胆地争抢神兽了,这次是花师兄,下次——”
姜昭飞速思考着,“如果每一个宗门都有其对应的神兽遗迹,下一个又该轮到谁了呢?”
“明面上剩下的神兽也没啥了吧……”朱雀回忆道,“哦,对!还有白泽!”
“白泽——白泽角!万佛殿的白泽角!”姜昭猛地坐直了身子,“得赶紧通知无尘师兄,万佛殿可能有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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