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非梧不栖。
楚国以凤鸟为图腾,江陵城至今依然受此文化影响,城中多种梧桐树,整个郡守府中梧桐树便很多,而且大多数梧桐树都古老高大,整个云门阁周围遍植梧桐树,树木高大,冠如华盖,把云门阁给庇护其下,才让这云门阁里比别处更阴冷,当初才选择了此地停放李文吉灵体。
元羡说:“李文吉生前,你们经常随侍他左右,也常在这上清园里出入,你们知道这里哪里有古井吗?”
婢女倒是聪慧,马上明白元羡的意思,说:“您是指府君也许被扔进古井里了?上清园里,有一处水井,在靠近清音阁方向,同这里颇有距离。”
元羡道:“你们发现尸首不见了,就马上去叫了人吗?”
婢女道:“是的。因为我俩进阁子时,凤来与素馨皆不见身影,我俩本以为是两人受命同其他人带走了府君尸身,去别处布置灵堂了,只是没有告知我俩此事,让我俩白来一趟。我俩就跑出阁子,询问在不远处的守卫,问府君灵堂布置去何处了。守卫说他们不知道这个情况。于是我们就去找负责的高主事询问此事。高主事便很是惊疑,带着我们一起回了阁子,说,府君灵堂没布置到别处去,府君尸身不见了,凤来她们也不见了,让我们和守卫去找人。”
元羡听到此处,神色阴沉下来,燕王也听出了不对劲,眼神幽深,他看向元羡,轻声对她说:“阿姊,我让人去把高燦带来。”
元羡颔首道:“好。”
两个婢女还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讲错了,让县主和燕王都神色变了。
婢女吓得跪下,哭诉道:“夫人明察,我们没有说谎啊。”
元羡说:“我知道你俩都是好孩子。好了,暂时没有你俩的事了,你们先回前面去候着,一会儿有事再传你俩。”
两人还没有明白事情因由,被护卫带着回了云门阁前面的梧桐树下继续等着。
云门阁后的几株梧桐树有上百年树龄,树干粗壮高大,树叶茂密,这处树林再往后,便是上清园的高大围墙,围墙外不远是一条可供行船的水道,这条水道的水也经由水闸流入清音阁前面的大荷塘里。
此时树荫下,元羡对燕王说:“我们的确是被高燦的说法给弄迷糊了,之前都没听出他话语里的奇怪之处。”
燕王道:“是啊。”
在二人旁边的贺郴听两人打哑谜,他越发迷糊了,于是问道:“殿下,县主,高燦到底出了什么事?属下听了这么久,实在没闹明白其中关窍。”
燕王好不容易跟上元羡的思路,不吝对着手下解释说:“方才两位小婢女的想法才是对的。要是发现尸体和守灵者都不见了,第一反应不会是尸体失踪了,而是被改到别处停灵了才对。丧事虽是让高燦负责统筹一应杂事,但这府里,大事却是阿姊同我做主,不是高燦做主。如果我同阿姊安排了人带走李文吉尸首到别处停灵,也不一定会第一时间去告知高燦。那么,高燦发现尸首和婢女不见后,应该怎么做?他应该是来找阿姊,询问李文吉的尸首是否转移了,要去别处停灵。但他怎么做的?他到处叫人找人,然后来汇报说尸首和婢女都失踪了。”
元羡道:“正是如此。殿下目光如炬,明察秋毫。”
燕王笑道:“我也是在阿姊身边久了,跟着阿姊学的,都是阿姊天人之姿,见微知著,谁在你身边都能变得聪明些。”
两人互相捧着,贺郴等下属仆婢都只能低下头。
高燦很快被带来了,未免他逃跑或者自杀,他是被在嘴里塞了布团,手被锁链反锁在身后,被护卫给押过来的。
见到元羡和燕王,他顿时眼眶都红了,开始掉眼泪,一脸悲戚之相,在护卫押着他的情况下,他奋力挣扎着跪下了。
元羡看他这惺惺作态,让护卫将他嘴里的布团取下了。
高燦马上哭喊道:“殿下恕罪,县主恕罪。府君遗体遗失,小人之罪也。小人努力去找了,的确没有找到啊。”
元羡皱眉道:“你当我们都是你一般的蠢人吗?说吧,你把李文吉的尸首藏到哪里去了?”
高燦满是泪水的脸一僵,哭道:“县主明鉴,我为何要藏府君的遗体,这于我没有任何益处啊!”
元羡说:“是的。的确于你没有任何益处。李文吉的尸首没有遗失,是我让人把他带到别处去设灵堂去了,是吧?”
元羡话带着嘲讽,眼神冰冷,视线如刀,居高临下盯着高燦。
她一身白色孝衣,却如白无常一般阴沉冷酷,高燦瞪大了眼,从元羡的话里听出了潜台词,明白自己之前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的,自己发现遗体不见了,第一反应应该是县主把遗体给换到别处去了,自己则该去向县主请示此事,而不该是惺惺作态,让大家到处寻找,没找到而去报失踪。
高燦全身顿时失力,茫然失措地呆在那里。
燕王道:“说吧,你把尸体藏到哪里去了?为何要把尸体藏起来?那两个婢女呢?”
燕王的语气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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