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是否是深夜。
到得深夜,井中甚至比外面还暖和一点。
元羡早回桂魄院去忙了些别的事,邵堰等人准备进密道时,元锦去向她汇报,元羡便再次来到现场看情况。
看来燕王嘴上说着不关心此事,但有他的护卫一起负责这暗井一事,有什么情况,他的人还是第一时间去汇报给他了,所以,他竟然也匆匆赶了过来。
元羡打着呵欠,看了衣冠齐整的燕王一眼,府中还在为李文吉打斋设灵,夜深人静之时,从灵堂方向远远传来道士的诵经斋仪之声。
元羡说:“你不睡觉,过来做什么?”
燕王道:“我听说你来了,才过来的。”
元羡轻哼一声,说:“这是撒谎了吧,你根本没睡下,还穿着白日里的袍服呢。”
燕王也不在意自己被揭穿,说:“我想着阿姊你会来查看情况,是以专门不睡觉,等着呢。”
元羡听着护卫们汇报了进密道查看的流程,觉得没有疏漏,才示意他们下去查看。
燕王凑在元羡身边道:“阿姊,我俩来打赌。”
元羡神色冷峻,眉目在夜色里却如蒙薄雾的牡丹花,有种冷到极处的艳色,她说:“谁和你打赌啊,我又不想得你什么。”
燕王故作伤怀道:“人无欲无求,我却又有欲又有所求,奈何!”
元羡只好说:“你想赌什么?”
燕王笑道:“赌密室里是什么?”
元羡心说这个难道我会输给你?她一下子来了胜负欲,说:“用什么做彩头?”
燕王道:“用二十七个月里的三月,怎么样?”
“如果我赢了,就变成二十四个月!”燕王认真说。
元羡愕然,心说这算什么赌注,她失笑道:“行吧。如果你输了呢?”
燕王看着她说:“阿姊想要什么?”
元羡一愣,在这变得寒冷的夜里,面前的年轻人变得很是陌生,他的眉目如星月一般夺目,又带着神秘莫测的深意,让人竟然生出被侵夺的危险感。
元羡沉吟了几息,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如果我赢了,我要对李文吉的处置权,你不准动他。”
燕王神色随即变得更深,他抬起手来,想要抓住元羡的手,但又忍住了,他笑了起来,说:“好!”
见燕王这般爽快,元羡反而心生疑虑。
燕王说:“阿姊,你快说,里面有什么?”
元羡道:“里面应该只有死人的尸骨。”
燕王愣了愣,眼里虽有笑意,却神色严肃,道:“我猜里面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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