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方瑜吃饭很安静,他们以前在理科普通班的时候经常一起出来吃饭,一般都是隋驰和季诺祺讲话,他插不上嘴也不插嘴,一个人默默地横扫餐桌。
“你说梁忱啊?”江方瑜冷不丁地插了话,“他之前是17班的,听说有口吃的毛病,高一的时候是17班的班长,整个班的学生都不听他的,后来就不跟人说话了。”
“17班?”季诺祺惊讶道,“那不就是我们隔壁吗?我怎么从来都没注意过他?”
“这不正常。”隋驰道,“他又不跟人讲话,更别提和你讲话了吧。”
三个人吃饱喝足去结账,这一顿隋驰请的。季诺祺家的司机车停在学校门口,江方瑜和隋驰一个回宿舍一个回家去了。
季月月早就睡觉了,阿姨带着睡的很早。季诺祺回到家,客厅灯没关,专门给他留的,餐桌上还有阿姨给他留的字条:厨房有炖的牛奶,你爸说晚上学到十点再睡觉,给他打个电话。
季诺祺“嘁”了一声,把字条撕下来,从兜里掏出来手机,边走边给他爸打电话:“喂?”
“喂?我的儿!”他爸喊了一声,“怎么样,当好学生的感觉怎么样?!”
电话里很嘈杂,季诺祺皱皱眉毛,选择岔开话题:“你干嘛呢?又喝酒了?”
“你今天第一天上尖子班,你爹我和你这几个干爹喝酒庆祝庆祝。”季威哈哈哈哈地说,“快说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跟不上?我告诉你,跟不上就对了,你现在还属于灵智刚开发阶段,你得升华一下才能接受”
“哎呀你消停点吧。”季诺祺说,“我睡了一下午,升华得晚上睡不着了都。”
季威不知道跟谁碰了一杯,咕嘟咕嘟灌了几口啤酒:“明天不能睡了啊,好好听课,考进一回a班不容易,甭管你怎么考进去的。”
扯东扯西地聊了几句, 季诺祺才把电话给挂了,叹了口气。
不是他想睡觉,他是真的听不懂。
中考的时候超常发挥,直接考进了一中的普通班,他爸季威大宴三天,季诺祺那几个干爸一个说他能上清华一个说他能上北大再不济也是复旦。高二的时候季诺祺成功一年之内都把成绩保持在班上倒数前五,他那几个干爸一个说能上一本一个说能上二本再不济也能上蓝翔。
这落差也太大了点。
季诺祺没管今天带回来的一堆卷纸,洗完澡上床找隋驰打了几把游戏,把手机一丢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是他家司机上来给他的房门撬开的,阿姨把他从床上捞起来,套上衣服手里塞了几个包子就塞进去学校的车了。
谁发明的寒假也要上早自习。
季诺祺一点也不受干扰,啃完手里的包子,又仰头喝自己保温杯里的热牛奶。
在全班的早读声中,他的学霸同桌姗姗来迟,从兜里掏出来一小瓶酒精消毒液,对着桌子凳子仔仔细细一通喷,又用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季诺祺看的一愣一愣的:“这椅子桌子过了一夜,能生蟑螂吗?”
梁忱没理他,眼神都不分给他半个,把手里的纸扔到垃圾桶里,放下书包,掏出来一张数学试卷开始写。
—我操,我从来没见过大早上眼睛刚睁开就能写数学试卷的。季诺祺啧啧地掏出来手机开始玩。
他拿了本物理课本,竖起来挡着自己的手机。新的赛季已经开始,季诺祺怎能停滞不前。
梁忱昨天那一跤摔得够呛,一直到放学尾椎骨都还在疼,回到蛋糕店他这么一说,他爸爸傻乎乎地给他买了副中药回来喝,弄得梁忱到现在嘴都是苦的。
至于他这个新同桌,他并不关心有谁坐到了他身边。
旁边窸窸窣窣地动静停了下来,梁忱他爸昨天听说儿子终于有同桌了,赶紧从自家店打包了一块芝士蛋糕,让梁忱带过来给新同桌当礼物。
梁忱拗不过他爸爸,只好带来了。
也不知道他同桌要不要。
蛋糕化了就不好吃了,梁忱把手伸进书包,往季诺祺那边看了一眼,只见化学书竖着放在桌子上,遮着季诺祺的脑袋,一簇卷毛打着卷立在头顶。
梁忱刚想说话,书里忽然传来机械女声:“标记了一处地点。”
季诺褀:“我靠,快去捡,我有把ak,先蹲下,有人有人来了!”
梁忱:“”
一节早自习过去,他还没有打尽兴,实在是困得不行。第一节课上数学,班主任要检查昨天的作业,走到最后一排,季诺祺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写作业。
他又朝着班主任露出一个三分谦虚三分优雅四分傻叉的笑容。
桃成蹊竖起一根手指:“下不为例。”
说实话这老师挺温柔的,比季诺祺之前班上的那个班主任强多了。季诺祺赶紧点头,“我保证明天一定写作业!”
桃成蹊笑笑,转到教室另一边去了。
桃成蹊发的试卷都是他自己找的题目,有时候还会变数字,作业帮上都搜不到。季诺祺偷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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