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一时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见他不说话,心里也变得有点忐忑起来,他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安德烈,试探着开口:“你……喜欢吗?”
安德烈好像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的时候飞快地敛了眼底的情绪,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小心翼翼地把那幅画顺着边缘卷起来:“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我只是没想到。毕竟……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沈唯心尖似乎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我之前跟娜塔莎说过请她准备一个小蛋糕,今天就好好庆祝一下你的生日,怎么样?”
安德烈愣了愣,还不等他搭话,沈唯已经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转身:“虽然不知道你以前的习惯,不过今天就当例外吧,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嘛。”
安德烈拉着他站住:“纪念什么?”
沈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回头:“当然是纪念你出生啊?”
安德烈的眼神依旧幽深,他摇了摇头:“每一分钟,这颗星球上都有无数人在出生,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沈唯静静看了他片刻,眼神慢慢变得坚定了一些,开口时他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些许淡淡的伤感:“不是这样的。起码现在,对于我而言,你不是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的存在。你对我是特别的,也是重要的人。”
同一时间,忒伊亚联邦,卫城卫星港,曙光码头。
沈鹤音站在伊森·维特右手边,身边是戒备森严的警卫。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入海口,一艘巨大的白色船只正缓缓朝港口的方向驶近。桅杆最高处飘着一面白底蓝绿花纹相间的旗子。
亚特兰群岛的使船到了。
世界是错误
第49章
“幸会,幸会。早就听说卫城是忒伊亚联邦东南沿海一颗最璀璨的明珠,今天我终于也算是体会到了。”
说话的人是一名身材有些瘦削的中年男人,制服的帽子被他夹在左边胳膊下,整个人站在身后一群船员身前,像是一柄隐忍不发的利刃。大概因为常年出海,他的皮肤有些皴黑,眉毛隐约带上了些花白,下面的眼睛黝黑深沉,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颧骨很高,鹰钩鼻,脸颊两侧可以看到刮过的胡茬痕迹。
伊森走上前,对他伸出手,言简意赅:“我们的荣幸,船长阁下。”
男人唇角微微弯了弯,露出一个有点虚假的笑,伸手同伊森握了握之后一拍脑袋,像是才意识到什么:“是我疏忽了,伊森·维特准执政官阁下,我是远征号的船长——也就是您现在所见的我身后的这艘船,您和沈夫人可以叫我克罗瓦。”
一边说他一边把目光投向一旁的沈鹤音,对她伸出了手。
沈鹤音今天穿了一身淡紫珍珠色的礼服长裙,头上戴了一顶阔檐帽,帽子边缘坠下来一层珍珠白的网纱,刚好把她脸的上半部分遮住了。
她盯着面前伸过来的那只手看了几秒,露出一个有点淡的笑,伸手同男人握了握。
还没等她开口,克罗瓦目光落在她戴着长手套的小臂上,没有马上松开她的掌心,反而借力拉起她的手臂,在她手背上落下了一个吻。
沈鹤音当场就皱眉了。
虽然吻手礼现在在联邦的高级社交场所还保留着,但是前提是女士摘下手套的时候,并且行礼的男士必须事先征得女士的同意,否则会被视作一种严重的冒犯行为。
今天她出门时格外留意戴上了手套,目的之一也是不想与亚特兰群岛的使者有过多的接触,不想面前的男人似乎根本不在意会不会冒犯她。
旁边的伊森当然看出了未婚妻的不豫,他眸色沉了沉,刚往旁边靠过去一步,克罗瓦已经适时结束了那个吻手礼。他掌心虚虚拖着沈鹤音的手,开口:“我不太熟悉忒伊亚联邦的礼节,上一次来也是很多年前,不过我记得身份尊贵的客人对在场女士表达敬重和倾慕的一个方式就是吻手礼,希望我这个举动没有冒犯到沈夫人。当然我知道您已经和年轻的准执政官阁下订了婚,虽然我们还没有接到婚礼的邀请,不过我此行也算是为二位新人带了一份礼物。”
伊森一句话就那么被他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不动声色地把沈鹤音的手接过来,在她手背的位置摩挲了几秒,抬头看向克罗瓦:“阁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就忒伊亚联邦的礼节来说,冒然对女士行吻手礼确实不太合适,鹤音本人也不太喜欢这样的举动。”
说着他偏头看了沈鹤音身后的一个随行的管家一眼。对方马上走上前,沈鹤音身边恭恭敬敬地站住了。沈鹤音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上的一双手套摘下来递到管家手里,在管家低声问需不需要换一副的时候,她带着几分慵懒开口:“不必了,想必克罗瓦船长阁下也不会再这么冒失。”
管家应了一声是,捧着那双她不要的手套转身离开了。
克罗瓦身后的几名官员脸色都齐齐沉下去些许。
伊森根本没把那几个人放在眼里,目光重新转向面前的船长:“卫星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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