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您考虑富人区,比如圣日耳曼区,最普通的公寓也要十万法郎起,香榭丽舍大街那边的豪宅,通常要二十万法郎以上。”
马库斯的目光不知道该落在哪里好了,奥古斯特说道:“先生,这些是新兴的工人区,房价已经算亲民了,最近越来越多的执业人员,也开始在这些区域买房子了。”
“执业人员?”马库斯不解。
“哦,就是那些银行职员、商场经理之类的,他们买不起核心区的房子,就开始向周边扩展,这也带动了这些区域的房价,如果先生不买的话,房价只会越来越昂贵。说实话,现在一万法郎能在巴黎买到带厨房的房子,已经很难得了。”
马库斯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夹,突然感觉到自己赚到的这点钱只能算毛毛雨了,果然是大都市,无数人涌入想要留下来的地方,房价居高不下。
现在勉强还能负担租房,但一家人还是挤在贫民区的兔博士街区,如果要租到上好的地块,那价格同样难以负担。买房的话,就更是难比登天了。
马库斯盯着图纸上那个小小的房间,想象着一家人挤在里面的样子,他想到了妻子卡米拉一直想要个小花园,女儿们需要自己的房间,但这些都要太多的钱。
马库斯站起身,感觉到腿都有点发软:“抱歉,我需要点时间考虑。”
走出房产公司,马库斯看着繁华街道上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穿着体面的绅士,裙摆华丽的女士,坐着马车驶向兰斯特图大街的方向。
街角的报童正在叫卖当天的报纸,头版的报道就是,有关巴黎房产交易的最新情况,马库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生活的巴黎和报纸上描述的巴黎,好像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巴黎的冬天来得特别凶猛,三天后,鹅毛大雪从清晨就开始下,到了午后,整个兔博士街区的屋顶都覆上了厚厚的雪被,珍妮特一家挤在客厅里,围着那个烧得正旺的炭盆取暖。
炭盆里埋着几个番薯,还有一小把红泽斯豆,温蒂拿着铁钳,小心翼翼地翻动着炭火里的食物。
番薯皮渐渐地鼓了起来,裂开的口子里冒出了香甜的热气,红泽斯豆也变得软了。
马库斯在厨房里忙着炖鱼,他上次钓的两条拉力蹦鱼,配上洋葱和泽拉芹,鱼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奶白色的汤汁里浮着金黄色的油花,他往汤里撒了一把莳萝,又挤了半个柠檬,酸爽的香气立刻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马库斯端着热气腾腾的汤锅走进客厅:“开饭了。”
一家人围坐在炭盆旁,捧着温热的碗,鱼汤入口鲜甜,鱼肉嫩滑,配上烤得香糯的番薯和鹰嘴豆,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显得格外美味。
吃完饭,希伯莱尔坐在角落的小凳上,专心致志地修理一个旧木匣,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刨子,仔细地修整着匣子边缘,木屑纷纷扬扬,落在他深蓝色的工装裤上。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希伯莱尔打开门,看见他的同伴皮埃尔站在风雪中,皮埃尔裹着一件厚重的外套,胡须上结着细小的冰晶,脸颊冻得通红。
希伯莱尔连忙让开身子:“快进来暖和一下。”
皮埃尔跺掉靴子上的雪:“不了,格达湖先生家的柜子散架了,急着要修,我记得你手艺最好。”
卡米拉从厨房探出头:“这么大的雪还要出门?”
希伯莱尔已经拿起工具袋:“妈妈,我们很快就回来。”
他跟着皮埃尔走进风雪中,格达湖先生家就在两个街区外,但因为积雪太厚,让这段路走得格外艰难,狂风卷着雪花扑打在脸上,希伯莱尔不得不眯起眼睛。
格达湖先生焦急地在门口张望:“太好了,你们来了,那个放衣服的柜子突然就散架了。”
希伯莱尔检查了损坏的柜子,发现是结构松动了,他从工具袋里取出木槌和凿子,熟练地开始修复,皮埃尔在一旁递工具,两人配合默契。
格达湖的夫人走过来,给大家倒上了咖啡,然后有些忧心忡忡地说:“最近阁楼上老是有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跑动。”
希伯莱尔抬头看了看阁楼的方向:“夫人,等我修完柜子,帮您去看看,我以前有捕鼠的经验。”
柜子修好后,希伯莱尔爬上阁楼,借着油灯的光,他很快发现了几处老鼠活动的痕迹,他在角落里放了几个捕鼠夹,又用木片堵住了墙角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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