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兰特快哭出来了,他颤着睫毛,眼眸含泪,语气却异常坚决狂热道:“没关系,我会帮助你启动身体里隐藏的基因!”
黎庭蒲心下咯噔,随即便感受到指尖刺痛!
黎庭蒲难以置信地低下头,便看到撒迦利亚·费兰特无名指的戒指突出一道开口,露出微毫的尖刺扎进了自己的肌肤。
“你……”
黎庭蒲话还没说完,眼前的面孔便逐渐模糊,他极力克制着生理惰性,却浑身脱力,双腿发软。
撒迦利亚·费兰特轻声道:“没关系。”
费兰特伸出手,接住了陷入半昏迷的黎庭蒲,跟着他的身体慢慢半跪在地板上,黎庭蒲强行睁开眼睛,黑色眼眸倒映着他的面孔,似乎想极力挣脱药物的束缚
费兰特却伸出手,缓缓遮住了黎庭蒲的眼帘,直到自己的孩子彻底陷入昏迷,才松开。
他学着哄婴儿般,轻拍着黎庭蒲的胳膊,微微摇摆着身体模拟晃动道:
“慢慢睡吧,放心,我会帮你激发出潜在的完美基因……”
说着,费兰特终于如愿以偿地低下头,吻上黎庭蒲的唇瓣。
他浑身都激动到颤抖,因为自身毫无经验,根本不会什么法式热吻的花招,只能落下一枚虔诚到贞洁纯粹的浅吻,仿佛在膜拜着自己的神灵。
这无关任何情/欲,无关任何伦/理,而是绝对的控制欲,从骨髓里剥离出来的孩子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终于掌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哪怕你私生活紊乱,薄情寡义,毫无真情可言也没关系。
你终于属于我了。
我的孩子。
第73章 医者圣心
黎庭蒲缓缓睁开眼帘,入眼是一片空白的天花板,以及被吊起的繁多的注射液袋子。
黎庭蒲头疼欲裂,后颈的腺体疼到要命,痛到潜意识的幻想里细胞在疯狂的复制分裂,他的视野跟着注射液袋的管子往下移,看到了插着滞留针的手背。
呵?
我靠,这是想真搞出个孩子,要拿我做实验?
黎庭蒲难忍地呼出一口气,浑身脱力,神情懈怠地半耷拉着睫毛,观察着四周。
这是一间整洁轻奢的病房,四周毫无窗户,唯一的光亮来源于不远处的模拟自然光,似乎为了体恤他睡好安眠才刻意布置。
黎庭蒲缓了一会儿,感受到浑身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情绪终于翻涌上来,他猛地拔出了手背的滞留针,甩出一串串血珠,落在了地板的砖缝里。
黎庭蒲掀开被子站起身,踩到地板上感触到软绵绵的波浪,扶着柜子差点跌倒。
他奔到病房门前,刚想拉开门,却被显示屏嗡嗡地警告。
【抱歉,您未在医护登陆系统中,请再次刷新。】
什么鬼东西?
黎庭蒲的太阳穴仿佛被一颗长钉敲入脑袋,疼痛的烦躁让他用尽全身力气猛敲大门,发泄着情绪,本就流了满手的鲜血蹭满病房的门板,狰狞恐怖。
病房门在下一秒骤然打开,黎庭蒲的动作一顿,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医生?”
黎庭蒲轻声地呢喃着,“你不是在军队吗?”
他的额头恍若蒸发般发热,在见到熟悉的面孔霎那,感觉一切都不再真实。
海曼·奥斯顿转头看到门上的鲜血,缓缓回过头道:“我是被费兰特参议长专门聘请,帮你调理身体的,你刚受到战火的袭击可能不太理性。”
黎庭蒲反驳道:“我没有任何事情,是费兰特给我扎了麻醉才……”
海曼·奥斯顿强迫黎庭蒲直视着自己的眼睛,温声细语地轻哄着:“黎庭蒲,没关系受到创伤就很容易这样子,打一针镇定剂就好了。”
两边的医护人员架着黎庭蒲的两条胳膊,防止他挣扎,海曼旁边的小护士听从领导的话,毕恭毕敬地拿起旁边预备的针管,麻利地扎紧黎庭蒲的血管里。
“不是?”黎庭蒲睁大眼睛,反问道:“你怎么连看都不看,就给我随便确诊打药?你知不知道这算违反医护人员的职业操守?!”
海曼·奥斯顿指挥着医护人员,把黎庭蒲重新放回了床上,凝视他因镇定剂逐渐抚平呼吸。
他站在病床前安抚病患道:“这是费兰特参议长的要求,您可能是太怕了,所以精神起伏奔溃,放心我们会第一时间给您做出预备方案。”
说着,海曼温柔地伸出手,缓缓抚摸着黎庭蒲的额头,怜惜的目光仿若真的慈悲为怀。
他垂下眼帘,医者圣心地安慰道:“你刚醒就容易这样子,药效过了心情就放缓了,这个镇定剂没有任何副作用,我们的用量也很少,只会调节你的大脑皮层,让你心情变得舒缓。”
黎庭蒲仰着头躺在病床上,缓缓张开嘴唇呼吸,浑身疼痛提不起动作。
看着医护人员又重新把留置针扎紧另一个手背,黎庭蒲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你们被费兰特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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