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明月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吃糖果。
她点头,“好吃。”
“真的好吃吗?”
其实施明月还没来得及品出什么味道,现在唾液分泌她仔细品,原来是白桃口味,果味很浓郁,很甜。
“那你张开嘴我看看有没有融化。”肖灯渠盯着她说。
施明月微微张开唇给肖灯渠检查,粉色的糖果被她含在嘴里,缓慢的在她舌苔上融化。
看着就好甜。
施明月也去碟子里捏了一颗糖果送到肖灯渠唇边,温声说:“你也尝尝,很好吃。”
肖灯渠看着她。
从施明月脸上看出一种不浓郁的谄媚,以及一种紧张的笑意,她微微张开嘴,在施明月把糖果送进来时用力一咬。
施明月眉头紧蹙,痛到了,对上肖灯渠打量视线又露出一个笑。
肖灯渠舌尖轻挑,从她两指尖把糖果卷过来,等到尝到了甜便松开她的手指。
施明月收回手指,看着上面浅浅的牙印和糖液,想拿纸巾擦拭发现小桌上没有,只当收到了大小姐的报复,没几秒大小姐又把抽屉里的湿纸巾递给她。施明月擦着手指问:“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你先教哪门课?”
“数学可以吗?”
“嗯……”肖灯渠思考着。
施明月看她并不感兴趣,打算投其所好,试探问:“那你想学哪一门?我其他课程也能教。”
“嗯……”肖灯渠还是叫人看不出情绪,一直状态游离,手指点着脸颊,现在好想学生物。
“那就数学吧,之后别的课程,老师要好好教哦,因为我想研究研究人体。”
“对医学很感兴趣吗,那要好好学生物。”
“嗯。”
“你好聪明哦。”
糖果在两人嘴里融化,是同一种果味,舌在同一时刻轻卷,拍打着唇里的潮浪,就很像在缠绵的接吻,激荡着七月盛夏浓郁的蜜桃味。
施明月教学过程并不辛苦,肖灯渠并没有那么顽劣,甚至显得有些乖。只是肖灯渠很心不在焉,常常神游在外,不是手指上转着笔看窗外,就是好奇的看着施明月,她的眸子、睫毛、鼻梁、嘴唇……
在肖灯渠看窗外和看自己之间选择,施明月认为后者更好,好歹自己教学时她听得进去。
她就装作不知道,然后她这一放纵,肖灯渠明显更肆无忌惮,施明月在讲到函数与导数时,肖灯渠直接凑到眼前盯着她的眼睛看,施明月险些被吓一跳,她忍住没往后退,问:“你听懂了吗?”
肖灯渠摇头,“没有。”
“……”施明月讲了四十分钟,嘴唇都干了,她轻抿着唇,肖灯渠问她:“你喝水吗?”
施明月说不用,她可以继续讲。
肖灯渠手中的笔尖戳了戳她的嘴唇,说:“喝水也算教学时间,给课时费。你嘴都干了。”
施明月感觉她想让自己喝,“那谢谢。”
“嗯。”
肖灯渠桌上就有座机,她打了电话,“我要喝水。”说完就挂。
施明月打算给她讲书上例题,又担心她还是跟之前那样,压着声音同她商量,“那个……我给你讲一个题,你认真听,只学会这道题可以吗?”
肖灯渠眨着眸子,视线难得瞥向了桌上的课本,施明月手指修长,但不柔软,指尾有薄薄的茧,她似想到什么,歪了歪头,“嗯……”
施明月耐心等着。
直到家佣来送水,把水杯放在两个人手边,里面是新鲜的加了冰块的橙汁,施明月手背感受到了凉意,她视线看过去,杯壁上的水汽凝结成了圆润的珠往下流淌。
肖灯渠终于开口说话,“你怎么不说给我奖励?”
施明月尴尬了,因为手头紧没钱,肖灯渠家里有钱,给她一块两块的东西很掉价吧,她窘迫的不知道怎么说……她能给肖灯渠什么奖励。
凡是用钱给的东西,她都给不起。
“别的老师都给。”肖灯渠说。
施明月尴尬地说:“……我觉得不应该有奖惩制度,学习快乐就好。”
这一刻,她真佩服自己的口才,她才是最喜欢奖惩制度的人,拿学校奖金交学费,还想拿肖灯渠家里给的奖金交妈妈的医药费……
施明月耳朵逐渐发烫,仿佛撒了一个天大的谎言,让她无地自容自行惭愧。
肖灯渠说:“可以有,钱我不需要,力所能及的就好。”她轻轻一笑,好似在跟施明月说“不需要钱,我最不差的就是钱啦”,很善解人意,也很乖巧。
真的。
施明月不明白。
肖灯渠哪里性格不好了。
肖灯渠还提醒她说:“你喝水吧。”
施明月确实需要补充水分,冰凉的触感缓解她全身的热度,以及她的自尊心。
薄唇微微张开含着杯子,甜甜的汁水将干涩的唇润湿,顺着喉咙流直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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