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大展拳脚做自己的事业了。
谢翊也知道这有些为难孩子,沉吟片刻换了个更直观的说法,“如果说国家的运转是一辆奔驰在路上的马车,殿下认为最重要的是什么?”
“……马车奔驰的方向,车夫的能力,以及马车是否牢固不会半路散架。”
萧芾答的不错,但谢翊想告诉他的并不是这些,“殿下忽略了一样东西,就是马车要行驶的这条路,是否适合车行。”
“路?”
“如果说是陛下造出了这俩马车,那么在未来殿下要做的就是帮后来人铺一条康庄大道,让这辆马车继续平稳地行驶下去。”谢翊描述的场面不见得有多气势磅礴,但萧芾确确实实记在了心上,为他心中的理想勾勒出最开始的轮廓。
比起国公府与皇后的一片其乐融融,正为得到了强大助力而高兴时,赵桐的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烛火通明,映照着赵桐梨花带雨的脸庞,自打萧桓进了她宫中,她就已经开始哭了。
“陛下,”她声音哽咽,眼泪里头反复有着无尽的委屈与哀戚,“靖远侯为何无冤无仇就杀了永昌那孩子?那孩子是有些……但万万是没有不臣之心的啊!罪不至死啊!陛下定要为他讨一个公道,不能叫他这么稀里糊涂地就死了……”
她一边哭诉,一边装模作样地用丝帕拭泪,眼角的余光却时刻关注着皇帝的反应。
“他死的一点也不稀里糊涂,人赃并获,证据确凿,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让朕来他也难逃一死。”萧桓牵起赵桐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亲昵但目光晦暗难辨,也听不出他话里的喜怒,“但谢翊为什么突然发难——你是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赵桐原先挂满悲伤与愁容的脸僵硬了一瞬,多年宫廷生涯练就的本能让她迅速压下心头那点心虚,对着萧桓哀声道:“臣妾自然是知道的。可靖远侯即便有怨气,如此愤愤不平,也不该直接杀了永昌,还将他的……送到赵府门前,臣妾母家尚有年迈的父母长辈,听说他们见着那样残忍血腥的场面,当场就吓晕过去了。”
“这已经算好了。”萧桓打断她的期期艾艾,“看来你很不了解谢翊那小子。”
赵桐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朕愿意给你们那几个不成器的小辈一个机会改过自新,”萧桓慢慢抽回手靠在软垫上,帝王的威压在不经意间流露,“他可没有,那么现在所有的结果还得你们自己承担。”
“可是……陛下要纵容他如此妄为?”赵桐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急切。
“别可是了,只是一个赵永昌而已,你大方点,全当叫谢翊消消气算了,别最后真让他把这股火撒到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后辈身上去。”萧桓明显失了耐心,摆摆手,忽然说起曾经的事。
“朕记得当时朕入京时,给你们这些前朝的王公贵族颁布了一道命令。”
“陛下当时说凡前朝勋贵士族,不愿称臣者皆杀无赦。”赵桐连忙应和,顺着他的话说起陈年往事,只求萧桓如今还能记得一点赵家的好,也不敢再求为赵永昌讨个公道,千万不能拖累到主家的族人,“臣妾还记得当时已经入了陛下的王府为侧妃,陛下这才免了赵家的那些繁文缛节。”
萧桓的眼底是一片看不清的深潭,他忽然伸出手,手指抬起了赵桐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然后,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内心。
赵桐被看得心里发毛,背上沁出冷汗,面上还是强撑起的,暗暗地为自己今晚这番的话叫不好,不过就是仗着陛下近来多依从了她几次,怎么就忘了适可而止呢?
“朕记得你们家的那批伤药,当时送来的很及时——不过其实不止朕吧,当时各方军中多多少少都受过你们的恩惠,只是朕这里得到的最多。你们赵家,很懂得见风使舵。”
萧桓将一直未提起的往事在这事说了出来,而赵家能在朝堂上横行冲撞的原因与这一批药物还有钱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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